「是,圣上。」刘公公只觉不妙,只得在心里暗求宋太傅多福。
宋卓跟在刘公公身后进入御书房,馀光瞥见那一缕金黄便垂下眉眼。
「陛下安好。」宋卓行礼道。
景元帝恍若未闻,只扫了眼四周,淡淡开口道:「都下去吧,我与宋卿有话说。」
「是。」宫女太监们一刻也不好耽搁,匆匆离开,刘公公深深看了宋卓一眼,朝景元帝行礼后自觉退下。
「宋卿。」景元帝正了正身子,端坐在龙椅上,接着道:「你可知我为何事唤你来?」
宋卓神色不变,回道:「回陛下,臣猜是溪平之事。」
景元帝闻言轻笑一声,只是眸色渐深,笑也显得淡些,「你猜得倒是准,那朕还问你,溪平一事怎么回事?」
「回圣上,臣也在调查,但臣确定,确有姜水宋氏的人与溪平案有关。」
景元帝站起身来,步步走下,与宋卓齐平,深深地看了宋卓一眼,最后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道:「怀初,你不信朕。」
怀初,是宋卓的字。
第161章「贤淑皇后」
「陛下,臣惶恐。」宋卓脸色一变,忙跪下道。
景元帝垂下眸子看向宋卓,宋卓头磕在地上,久久不敢抬起。
景元帝欲扶的手停在半空,实在颤抖得厉害,年少之时那个长身玉立的少年,先太子都要看他三分薄面的少年郎,此刻正跪在自己脚下。
「你知道溪平案与姜水宋氏有关为何不告知朕!叙儿瞒我,是他不知你我之间的情义,为何连你也要瞒着我?你怕我?你怕我忌惮宋家如日中天,独揽大权!仅凭此事将宋家拖下水!你我之间何到这种境地?」
「怀初,若我真有此想法,你何能坐上这个位置?你的儿子又如何能未及弱冠便身居四品!」
「臣没有不信陛下。」宋卓抬起头,目光中尽是坚定与伤怀,他哑声道:「臣只是惭愧,臣不知如何对圣上所言!」
「姜水宋氏之人犯下此罪,致使溪平数万百姓身死其中,臣惶恐自责。臣不知如何为陛下所言!」
姜水宋氏人,就算跪着脊梁都不能弯,可宋卓头抵在地上,脊梁分明弯了下来。「臣成为家主的第一日,臣的父亲便教导臣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族人犯此大错,臣有罪!」
「谬论!那宋谨!远在溪平,难不成他犯的错也要你来抵罪?」景元帝将宋卓扶起,见他双眸暗淡,恨铁不成钢道:「要是如此论起来,那朕的皇位还是姜水宋氏给的,那朕也为这宋谨抵罪好了!」
「不可陛下,你是九五之尊,万万不可。」
景元帝眉头舒展,轻叹口气道:「你只说朕是九五之尊,在朕看来,你是名副其实的第一文臣,是当年姜水宋氏的寄予厚望的嫡子。」
「是当年朕,伸出手也够不到的人,难道你就不尊贵?难道你就应该这么为了宋谨那个罪人卑躬屈膝?」
「陛下,臣……」宋卓还未说完便被景元帝打断,他拍拍宋卓的肩,宽慰道:「朕不治你欺君之罪,你也休要别的,一切等叙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