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见宋珈安独自坐在榻上生闷气,脸颊白白鼓鼓的,沈叙心头一软,下意识抬腿上前,半跪在地上哄道:「宋大小姐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啊,与我们同行的十人,包括正则在内,皆跟我出生入死,甚至有的跟着我十年之久,我向来洁身自好,如今带着你,时常与你共处一车,如今还要与你共处一室,也不知道他们会在背地里如何编排我。怕是我的好名声,都要对宋大小姐败坏了。」
「你怕败坏你的名声?」宋珈安气笑,只觉得沈叙这人嘴没个把门,实在是可恨。
「当然,他们都知道我在京都已有婚约,那婚约中的宋大小姐蕙质兰心,沉鱼落雁,惊才绝艳……」
「好了好了太子殿下。」宋珈安被逗笑,忙抬手去堵沈叙的嘴。「可以了不必再说了。」
闹了一阵,宋珈安实在是没了力气,泄了力倚在软塌上,困意袭来,翁声问道:「明天就到溪平了么。」
「明天就到了,过了乌枝便是……」沈叙在她身侧温声哄道,之前宋珈安只觉得沈叙的气息危险,尽是侵略性,如今伴着沈叙低哑的声音,宋珈安只觉得无尽的安心。
宋珈安沉沉睡去,沈叙深深看向窗外,过了乌枝这个地方,所到之处,便尽是流民横尸,如今京都下发的二次赈灾粮已经在路上,可死去的命却无法活过来,罪人用要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
京都。
琼楼高处,端尧命人宣读着沈治的信,
下人读完,战战兢兢的抬起眸子示意端尧,端尧只闭着眼,无甚动作,下一刻,蛊虫从下人脑袋中破开而出,下人还未来得及挣扎已跪在地上,没了生息。
一赢三步并做两步,一脚将下人踹开,跪地向端尧行礼道:「统帅,这沈治简直不识好歹!不如让属下去解决了他!」
端尧气笑,拿起一旁的茶盏狠狠砸了下去。「杀了他,平雁城你给我吗?」
一赢偏头躲了过去,犹豫顶嘴道:「也不见得他就能给啊。」
破头而出蛊虫已经长得浑身赤红,小心翼翼探出头来朝端尧跑过去,端尧俯下身来将它接到手心上,喃喃自语道:「杀了沈叙,扶持沈治上位,我要的就不仅仅是平雁城了。」
「沈叙那边怎样。」
「回统帅,沈叙告病在东宫。」一赢拱手道。
「告病?怕是早就离开京都了吧,系平那么大的案子,怎么可能只交给沈治,逼得他跑来向我求助。」
「统帅你的意思是沈叙也前往溪平了?」
「十之八九。」
「他那小太子妃呢?」
「什么?」一赢愣神,未曾听说沈叙那厮……
「我说宋家那丫头。」端尧耐着性子解释道。
「回统帅,属下未曾注意。」
「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