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
锺落斐面露诧异,自从自己与皎皎结亲无望,祖母是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如今倒是想起来唤自己到身前了?
锺落斐回头望去,与自家祖母凌厉的目光对上,不禁打了个寒颤。
「太子殿下,臣失陪。」
沈叙也不愿与他多言,想起宋珈安一个手炉取了好久,转身去寻,背身吩咐锺落斐道:「北砚的事有空再与你细说,小心他。」
*
宋珈安只身到院中,只觉得身边少些什么,随手拽住了路边的下人,「你可看见白翠去哪了?」
「回宋大小姐,方才奴婢看见白翠妹妹跟在姑奶奶身后,往客房走去了。」
「跟在母亲身后?」宋珈安眯一眯眸子,只觉得不太对劲,遂又问道:「那与我同来的悦儿姐姐呢?」
丫鬟面露难色,吞吞吐吐说不清楚只让宋珈安去问锺氏。
「宋大小姐。」
宋珈安正沉思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珈安攥紧拳头,缓缓转过身来,清亮的杏眼锐利无比,看向沈治的目光似在看一个死人。
第149章纯钧剑用于手足相残?
沈治被宋珈安的目光瞧得全身一紧,竟是没想到会被一个尚未及笄的小丫头吓到。
「不知三皇子有何贵干?」宋珈安语气不善。
沈治轻笑一声,似是纵容地轻笑一声。「皎皎似乎对本皇子有偏见?」
「臣女已经与太子殿下有婚约,想必不久三皇子就要管臣女一声皇嫂了,此时唤臣女闺名不合适吧。」
宋珈安低头拽了拽沾雪的衣袍,唇角勾着笑意接着道:「再说,臣女与三皇子殿下并无交集,哪里有偏见一说?」
「皎皎这是在与本皇子斗气,是因为林苏荷之事?我心中只有你,当初……」沈治正欲解释,宋珈安嗤笑一声,打断道:「既然那时三皇子殿下心中只有我一人,那林苏荷腹中的孩子是谁的?难不成三皇子殿下要说是酒后失德?三皇子殿下把臣女当傻子?」
「皎皎……」被戳中了心思的沈治心中一急,不免埋怨起来,从前他只觉得宋珈安太过目中无人,而林苏荷则乖巧小意,在宋珈安那里碰了壁,便自然自然沉溺在林苏荷的温柔乡中,古来男子哪位不是妻妾成群?
当初沈治面对林苏荷的投怀送抱自然是半依半就,想着日后宋珈安为正,林苏荷为妾,娇妻美妾,也算是人间幸事,可林苏荷转头与容府的容铮勾搭上了!最后还与年过四十的庆王滚到了一张床上!沈治如今想起林苏荷那张含泪隐忍求自己爱护的就恶心!恶心至极!这世间竟有这般不知廉耻的女子,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宋珈安似是看透沈治心中所想,只觉得心寒至极,前世被厌恶被利用被活活折磨致死的是自己,这一世变成了林苏荷,沈治此时万般厌恶林苏荷,他会不会想到,前世他夺了自己的全部,任凭朝中忠臣撞柱而亡,也要将林苏荷抬上皇后之位!宋珈安攥紧了拳头,气得浑身颤抖,如沈治这般的人,他不爱任何人,他自私至极,他只爱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