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悦儿的双肩不住颤抖着,绝望充盈了眸子,泪不住的落下来。
「我先前从未想过伤害皎皎,可凭什么,凭什么我连自己的母亲都护不住,连自己的婚事都无法做主!」
宋悦儿跪在地上缩成小小一团,抬手擦拭眼中的泪,衣裳随动作勾勒出若有若无的曲线,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心安排过的惹人怜爱又诱人欲念。
「这就是你最后的办法?」沈叙蹙眉,只觉得面前的女子无可救药。
「孤日日对着皎皎那张脸,再看你只觉得奇丑无比,你凭什么以为孤会对你另眼相看?」
宋悦儿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纤细的身子在雪中摇摇欲坠,本就没有血色的脸上几近苍白。
「殿下!你误会臣女了,臣女并无别的心思啊!」
宋悦儿见沈叙拆穿自己,不由得心里一凉,可戏台已经搭了,这出戏她必须唱完!今日过后,想必锺氏定是不会放过自己了!如今只有取得沈叙欢心这一个办法!
「你当孤是傻子?」沈叙俯下身,用玉佩挑起宋悦儿的下巴,见宋悦儿眼底尽是渴望与贪念,直接一挥手将她甩到一边,沈叙出身高贵,从小想借着他向上爬的人比比皆是,使得手段更是层出不穷,这宋悦儿还是养在深闺,只有几分小聪明,便想凭这几分小聪明入沈叙的眼?
痴心妄想。
尽管宋悦儿不擅长察言观色也听出沈叙语气中的不悦与冷冽。她不禁咬了咬唇,在她看来,像沈叙这种身居高位的人,定是不喜宋珈安这种眼高于顶,肆意张扬的性子。
她原以为只要自己示弱些,只要自己跪在地上抹两把泪,就算是铁石心肠的男人都会动容些!可为何沈叙不行?难不成宋珈安真就比自己好?真的蒙蔽的沈叙眼中再也容不下旁人?
「太子殿下……」
宋悦儿拽进沈叙的衣袍,刚欲辩驳便被沈叙打断。
「放开,孤嫌脏。」
「今日是锺老夫人寿辰,孤不想毁了她老人家的兴致,让皎皎为难,不然孤早就命人打断你的手脚,将你丢出府去,省得在孤面前碍眼!」
沈叙拂袖而去,只留下宋悦儿一人跪坐在雪地里,面目狰狞,死命拉扯着自己身上不相衬的红衣,仿佛自己就是个笑话!就算扮得再像,那块令她眼前一亮的白玉也不属于她,扮得再像,也不过换来一句「东施效颦」。
正则在亭子在苦苦徘徊,不知自家主子与那什么悦儿有什么好聊的,若是宋大小姐进门,一定要让宋大小姐好生管束!
省得他家主子今天冒出来个悦儿,明天没准就多一个怜儿,真真是不守男德。
「不守什么?」
正则刚将心中所想宣之于口,谁知立马被沈叙听了个正着,他望着自家主子阴涔涔的笑,冷汗直出,干笑两声道:「什么?奴才什么都没说啊。」
「主子,卑职帮打听过了,那宋大小姐如今在锺家正堂,与锺老夫人待在一起,据说小公爷也在里面!小公爷对宋大小姐的不轨之心人尽皆知,主子我们这就去前堂!」
沈叙瞥了眼正则,被他那胆小结巴的模样逗笑,只摇摇头不再与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