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在黄沙弥漫中飞速成长,未及弱冠,名震天下。这其中北砚功不可没。
可那两万将士知前路凶多吉少仍义无反顾,势要将端尧斩杀的决心将沈叙的心烫得千疮百孔。他将后路交给北砚,他却暗中将端尧救出。
沈叙撤回纯钧剑,眼中猩红,剑刃一闪,桌子四分五裂,炸起尘灰,沈叙通过四散的尘土才第一次看清北砚这个人。
冷血,他太过冷血了。
沈叙垂下眸子,或许八年前,他接近自己,就是在等今天。
「滚。」
北砚将沈叙的挣扎看在眼里,轻叹一声笑道:「你就对救命恩人这么说话?」
「广陵王救我,不就是为了制衡端尧么?」
「沈叙,你在与我斗气?那些士兵,皆是低贱之人,就算从军也就是为了在军中混口饭吃,他们也值得你与我翻脸?你要是气我骗了你,再给你两个城池又如何?」
沈叙气极反笑:「北砚,再低微的骨子里都有江河,不如我们打个赌,你这辈子,一定会败在你看不起的低微之人手中。」
沈叙侧身为北砚让出路来。「现在,出去。」
几次三番被沈叙下逐客令,北砚的目光冷了下来,拂袖转身而去。
北砚的背影逐渐消失,沈叙撑着软塌,嗓子发痒,一口血吐在太子服上,绸线绣制的四足金蟒染上血迹,显得悲壮又冷寂。
祝允准推开门,简直被吓了个半死,赶忙将沈叙扶到榻上。
「干什么动这么大的气!医师说你伤到了五脏肺腑,是需要静养的时候!」
沈叙不予置否,转头命令祝允准道:「你拿着太子印快马加鞭到平雁城,将平雁城中所有的长陵将领统统换下来,就说是我的命令,若是谁有异议,就地斩杀。」
「什么?那大景与长陵的合作?」
「放心,北砚他心里有数。」
*
宋府。
宋珈安已经昏睡数日,如今有所好转,琼华院中下人的脸上总算有了笑意,宋珈安那可是整个宋家的心尖,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整个琼华院中谁能脱得了干系?再者说,整个宋家,谁不知宋大小姐有钱又宽厚,能在琼华院当差,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平日里宋珈安是不是便会赏钱给下人,大家背地里都唤宋珈安为「散财童子」。如今这财神活了,试问谁不高兴?
白翠面上带笑,仔细为宋珈梳妆打扮,「小姐,你这病刚好,要去哪里啊。」
「白翠,你说,人做了错事,应不应该付出代价。」
白翠停下手中的活,不懂的挠挠头,「当然啦小姐,虽然白翠笨,但是这个道理白翠还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