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宋老太太怒目圆睁,脸色铁青,目光阴冷得要喷出火来。
「你怎么这么狠毒!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将苏荷送走!你可知道她在庆王府过的什么日子!」
「我迫不及待?谁能有祖母迫不及待?竟然想趁着父母亲不在,将林苏荷记在父亲名下!」宋珈安语调婉转,轻声细语起来,全然不见先前的咄咄逼人。「想来也不怪祖母,谁让祖母岁数大了,人糊涂了呢。」
「你!你这个孽畜!」
宋老太太扶着床榻,欲拿起一旁的茶杯,砸向宋珈安,可身子已经亏空,手颤抖得厉害。
指尖触碰到茶杯,却将瓷杯掀翻在地。杯中滚烫的茶顺着桌角流下,屋中炭火不足,茶水在二人间升起了一层水雾,祖孙相对,没有温情,只有冷漠与杀意。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然后就没人挡着你的路了」宋老太太声音嘶哑,喉咙中呛着痰,激烈地咳嗽起来。
宋老太太咳得脸色发青,宋珈安也只是冷眼瞧着,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勾唇笑道:「祖母在说什么?祖母活了这么多年,自大,自以为可以一手遮天的毛病还是没改。祖母现在就活得好好的,也没人能挡住我的路啊,皎皎尽量快些动手,早日让祖母尝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
宋珈安目光森冷,眼中带着暴虐的狠厉,令人不寒而栗。
宋老太太将血痰吐出,一双浑浊的凤目直直地瞧着宋珈安,眸子里多了一丝令人看不透的悲情。
她抬手紧紧抓着被褥,眼神空洞。嘴里不住地呢喃着。
「你不是皎皎,皎皎定然不会做出这种事。」
宋珈安轻笑一声,目光幽暗,如深潭般沉寂。
「皎皎就说祖母是老糊涂了您还不信,祖母瞧瞧我,我就是皎皎啊。」宋珈安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成为现在这个模样,难道不是祖母和林苏荷害的么?她是您的孙女,我便不是了么?」
宋老太太将目光从宋珈安身上移开,无望地望着天上,「可你什么都有,可苏荷不一样,她从小就被人戳脊梁骨……」
宋珈安不愿再听,直接将宋老太太的话打断。
「我生来什么都有,就活该被人算计?就活该作为垫脚石给你的苏荷铺路?祖母病得糊涂了,皎皎就不打扰祖母歇息了。」
宋珈安不顾宋老太太在背后的小声挽留,咬着牙离开前堂。
东宫。
沈叙坐在主位,对面正对着一位风神俊朗的男子,鼻梁高挺,肤色深些,与沈叙的淡漠下相比,多了一份冷硬。
「这下我们可是彻底被绑在一条船上了,那宋卓嘴上功夫还是那么厉害。一下子就让皇兄出了三郡的管辖。」
「你以为宋卓天下第一文臣的称号是空穴来风?」沈叙懒懒地垂下眼,目光坚定,深邃的眸子里闪着志在必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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