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府,宋珈安锁在锺氏身后,宋卓脸色铁青,宋知行见宋珈安回来也是冷哼一声,见宋珈安面容憔悴,想要关心却不肯落下面子。
连一向偏心的老夫人都冷着脸,责怪宋珈安此次太过大胆,不顾自己的安危。
宋珈安背着手,低着头,顾做乖巧地面对家人的指责和关心。
最后还是锺氏见宋珈安脸色愈发苍白,才唤来白翠将宋珈安送回房中。
另一边的沈叙也没好到哪里去,景元帝赖在东宫,任凭沈叙怎么暗示,都稳坐主座,有时候赶人赶得狠了,景元帝便眉峰一竖,冷呵一声「要不是你伤成这样,我愿意到你这毫无人情味的东宫么!这么大的人了,身边连个伺候的都没有!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你母亲吗?」
沈叙听着景元帝喋喋不休的指责,暗叹口气,不再赶人,令正则将偏殿收拾出来,加两层被褥,偏殿榻上硬些,自己的老父亲怕是受不住。
一时间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扭头吩咐下人去办。
景元帝见自己儿子脸上有了笑意,随即说道:「想必又跟那宋卓之女有关系吧。」
沈叙看向景元帝,那点儿笑意消失不见,恢复了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父皇若是再说下去,毁女儿家的声誉,儿臣就要送客了。」
景元帝见面露喜色,自家儿子关心女儿家的声誉可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啊,难不成叙儿对那宋家女真有情?
景元帝越想越觉得有戏,仿佛自己家的猪真的拱到了宋家的大白菜。
「你若是对她有情,我便即可下旨赐婚,那宋卓之女来年开春便及笄了。若是被别人家捷足先登了,你留我在东宫哭都没用。」
第30章见玉牌者如见沈叙
沈叙叹了口气,自己从小便在平雁城与将士们同吃同住,白日浴血奋战,所向披靡的铁血将士,在夜黑时也会思念远在京都的心上人,白日里嗜血的眸子回在拿出心上人簪子的时候柔情似水。
也会有亡命之徒混迹兵营,与身边人讨论着领了军饷去哪里泄火。馆中的翠翠身子不够软,媚媚又不经折腾……
沈叙回京后,祝皇后劝他多留意留意京中的贵女,在庆功宴上,他只关注了宋珈安,这个姜水宋氏的独女,原本他只觉得是这小丫头替自己挡了毒,自己愧疚,想要补偿她一些。
可当二人身处悬崖之上,沈叙想让她活着,哪怕自己死去,也要拼了命让她活下去的时候,沈叙好像明白了,自己好像对她,有更龌龊的心思。
「父皇少操些心吧,您与宋太傅同龄,宋太傅风光霁月,怎么父皇就老成这般?」
景元帝听不得这话,懒得看这个逆子一眼,甩袖而去。
一旁的正则见景元帝离去,扭头问道:「殿下,侧殿可还要收拾?」
「收拾。咱们圣上还会回来的。」
果不其然,父子之间,争吵来得快,和好的也快。
只是苦了我们的宋太傅,上朝时只感觉身上发凉,一抬眼便看见圣上眼都不眨地盯着自己。
临走时还将自己叫到御书房,欲言又止的想说些什么,整得宋太傅一头雾水。
宋珈安在宋府休养,白翠几乎是对她半步不离,关怀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