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不舍看到盛以哭,可盛以哭的时候,江敛舟从不会劝她“不要哭”。
江敛舟只会轻拍拍她的后背,又一点一点摩挲下去,告诉她:“没关系,我在的。”
他可能真的是把所有所有的耐心,全都用在盛以一个人身上了。
除了外公去世那天在外公面前直掉眼泪外,盛以看起来都足够坚强。
她在不停地安抚外婆和盛母,她甚至成了两个人的主心骨。
盛以不擅长讲什么安慰的话,可这两天的时间,她像是把一辈子能讲的话全都讲了一样。
直到深夜的时候,外婆和盛母都沉沉睡去时,盛以才能安静坐下来,抱着双腿仰望着天花板无声流泪。
……
一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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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一直到在江敛舟的怀里,盛以才像是蓦地得以发泄了出来一样。
她哭得很凶。
她甚至开始抽噎了起来。
江敛舟半点也没拦住她,任凭她把自己胸前的衣服哭得湿透了。
等太阳升得更高的时候,他还生怕日光会晒到盛以一样,一只手抬起来帮她遮住直晒的光着另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
偶有周围的人来往,也不由得投过讶异的视线。
可江敛舟权当没看见,眼里心里都只有面前的女孩子。
……
一直到盛以哭了个畅快。
方才哭得太彻底了,盛以这会儿都开始打嗝了。
她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一噎一噎地从江敛舟怀里抬起头。
有点不好意思地后退两步,江敛舟也配合地放开了她。
……盛以就看见了江敛舟衣服上自己哭湿的痕迹。
盛以一哽。
她觉得太奇怪了。
江敛舟这个人到底是给她多大的安全感,她明明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一见江敛舟就跟受了委屈的小朋友终于见到了家长一样?
她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形象——
两天没合眼,她眼下一片乌青,大概率哭肿了的眼,脸上的泪痕,从考场回来后就没换过的衣服……
很好。
盛以心情瞬间更糟糕了一些。
只是这种糟糕跟前两天的并不一样。
非要说的话,前两天的仿佛是堵塞感,堵塞到盛以几乎觉得自己要透不过气来。现在说是糟糕,却像是多了一丝难言的畅快意味。
她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