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夫人一愣。
这意思是说,桃夭一早就准备好不回去了,她是真的打定主意要与洛家断亲的!
想起那封从阮玉竹手中掉出来的“铁证”
,还有最后萧母留下的那句话,阮大夫人眼底瞬息万变,她下意识寻找阮修墨的身影。
这才惊觉,向来与桃夭交好的二儿子,今夜似乎早早就不见了踪影,
难道,今夜的种种……
“舅母,今夜之事,桃夭晚些时候再向您解释。”
事已至此,桃夭也没打算隐瞒,阮家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好心收留她,她理应回报以真诚。
阮大夫人见状,心里已经笃定了七八成,她笑着颔首,“好,我等着你们的解释。”
桃夭也笑了。
不愧是二表哥的亲娘,只稍一想,就知道她能在国公府成事,少不了二表哥的手笔。
桃夭在临时收拾出来的摘星楼歇下,惊雷和书韵琴心也被安排住在隔壁。
只是,桃夭却一直没等到阮修墨的消息。
半夜,喜乐来了一趟,桃夭才得知,早在她蛇毒发作之前,阮修墨就被人点了穴道扒光衣服丢在假山里。
幸好如今已是四月,晚上也没初春那么冷。
可他人被找到的时候,也是瑟瑟发抖,喷嚏连连。
问他是谁暗算的,他却打死也不肯透露半句。
见她托着腮发怔,书韵以为她毒素未清,急切道,“小姐可是不舒服?”
“陈姑说过,若小姐不适,可再取些释迦果树叶解毒。”
她拿出手绢,里头包裹着几片叶子,“惊雷护卫说,这是承王殿下特意剪下,留给小姐备用的。”
桃夭接过,端详着那几片鲜绿的树叶,不知不觉间,被他抱在怀里的画面又一次浮上脑海。
桃夭耳际微热,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那一幕抹去。
那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倒也不怕给自己招些闲言碎语?
就在这时,被她派去打听洛家情况的琴心回来了。
“怎么样?”
“小姐,奴婢听说少夫人与大公子起了争执,大公子一怒之下去了沈惜茹院子里!”
洛桃夭闻言,握着手绢的手不自觉攥得发白。
狐狸尾巴可算露出来了!
书韵难受地叹气,“小姐,少夫人还怀着身孕呢,万一气出个好歹来……”
桃夭盯着那摇晃的烛火,心里一阵发堵。
洛京臣从来不是冲动的人,为何偏在今晚?
窦冰漪骨子里有一股气性坚韧,气出好歹还不至于,只是,孩子能否保住,还真难说。
前世,窦冰漪不慎摔跤才没了孩子,这一次,自己提前挑破她怀孕一事,倒是不知,能不能改变这个孩子的命运……
“琴心,你替我给她送封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