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澈却轻嗤出声,深邃的轮廓在寒雪夜里,泛着冷戾之气。
“此女心机深沉,所求绝非仅仅是退亲。”
逐风一怔,想起那些为了进承王府,不择手段对王爷献殷勤的女子最后下场,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忍不住为洛桃夭说话,“可属下瞧着,总觉得这洛大小姐与旁人不同,她更像是想借王爷的势,保她一条命。”
洛家后宅的那场冲突,他从头到尾都听得仔细。
临安伯夫人对长女的态度,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
“她想怎样,与本王何干?”
逐风只得闭嘴,又忍不住问,“那这瓶香,要交给阮神医瞧瞧吗?”
“阮修墨如今在哪?”
半晌,夜澈忽然问道。
逐风认真想了想,“听闻定国公这几日常驻城郊守备营,属下猜……阮神医这会儿应该偷偷去了醉春楼!”
夜澈将舒宁递给逐风,“以本王的名义向洛京臣买断这款香,再传信给阮修墨,明日戌时,老地方见。”
他倒要看看,这东西的价值,到底够不够保她那条小命。
……
洛家祠堂。
桃夭跪在搓板上,两个时辰下来,额际沁出细密汗珠,面色渐渐发白,眼底却不见惧色。
伯夫人步入祠堂,一眼看见桃夭挺得笔直的背脊,柳眉不由拧起。
她点燃一炷香,先拜祭了洛家祖先牌位,方才开口。
“跪这么久,你可知错?”
桃夭缓缓转过眼,一双水灵的杏眸却是通红,“母亲明知萧大人心仪公主殿下,为何非要我嫁?”
“闭嘴!”
伯夫人勃然怒叱。
她女儿如今可是公主之尊!
萧时凛区区一个吏部侍郎,提鞋的资格都不够,还想当驸马?
呸!
桃夭抹了一把眼角,“我都看见了,母亲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以阮玉竹的精明,事后复盘,定会对她今日的所作所为起疑心,倒不如她主动点破。
闻言,伯夫人的神色总算有些缓和。
她没猜错,洛桃夭果然知道了,与萧时凛私会的人就是紫昙。
可她面上却是理直气壮,“公主身份尊贵,你若再敢胡言乱语,祸害洛家,小心你的舌头!”
“更何况,萧侍郎今日当着两家人的面,已经明说了会娶你为正妻,还保证日后会好生待你,你也该知足了!”
闻言,洛桃夭咬着渗血的唇,强压下嘴角的冷意。
“他说是这么说,万一日后反悔呢?到那时,女儿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糊涂!”
伯夫人拧眉打断她,“高门贵胄,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占了主母之位,难道皇上还能将公主嫁给萧时凛做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