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容道:“沈大人尽职尽责,谈何得罪。”
宅中安静,只几个下人扫撒而已,看见官兵无不骇然,待看到安然无恙的谢之容后,才慢慢放心。
主人家犯错,他们这些受雇的下人免不得受些盘查,若是遇到酷吏,恐怕还要受牵连。
谢之容无恙,他们便不会有事。
谢之容领着萧岭去卧房。
正院内一棵梨树,三人合抱粗细,此时满树果实,但还未熟透,大部分仍是青绿。
谢之容见萧岭看梨树,道:“陛下要尝尝吗?”
萧岭想想那个味道就觉得腮帮子酸疼,“不必,多谢之容好意,朕今日吃的酸太多了,实在无福消受。”
谢之容轻笑,“臣下一次不会了。”
说着,推开卧房门。
他先燃了灯。
灯光中,萧岭看清了房中陈设。
非常干净简洁,利落肃然,除却一只天青色花瓶外,房间中再无一样体现主人审美的装饰。
不远处琴桌上搁着一把琴。
因萧岭不通音律,所以看不出好坏,但见其木质光泽,也知道此琴上佳。
书籍归纳得整整齐齐,偶有几本书上书脊处拴着个坠子,应是书签。
桌案上笔墨纸砚皆全,但只有白纸,没有谢之容写过字的文书。
哪里像是卧房,分明是摆了床的书房。
床帐没有半垂,反而系得一丝不苟,被褥平整地铺着,床上无书本之物。
谢之容拧着眉环视了一圈卧房,语带歉意地对萧岭道:“房中杂乱,让陛下见笑了。”
萧岭干巴巴道:“没有。”
谢之容道:“天不早了,臣命他们送热水来,陛下沐浴后便歇息,可好?”
萧岭摆摆手,“朕洗漱即可,不必送热水。”
谢之容点头,“陛下好好休息,臣就住在陛下隔壁,陛下若有事,随时命人唤臣。”
他退出去。
萧岭环顾了一圈。
房中规整干净,没什么人气。
不多时,就有下人送来热水。
又将两个锡奴塞入被褥中,显然是谢之容怕他冷,特意吩咐过的。
萧岭才注意到,这房间中并没有暖炉地龙。
练武的人身体真好。
萧岭由衷感叹。
手探入热水,萧岭洗漱过后,换好衣服躺在床上。
床铺中有点淡淡的,降真香的味道。
和谢之容身上的香气类同。
萧岭被这如影随形的香气弄得睡不着,便躺着发了一刻呆,而后突然想到后日让谢之容随他一起去城外大营的事情还未和谢之容说。
萧岭一贯是想到什么立刻就要去做的人,深更半夜也懒得将发冠再戴上,收拾整齐得去见谢之容了,批上外衣就出了门。
门外有人守夜,见到萧岭出来,见了一礼,“贵人。”
“之容呢?”
守夜人为萧岭指了方向,萧岭摆摆手,让他不必跟着,自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