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也坐回车里,闭目养神。
罗雨又在静静擦刀,楚翊告诉他:“尽量别在车里拔刀。
万一马突然惊了,车厢颠簸,你直接捅我一刀怎么办?”
“王爷幽默。”
罗雨立即收刀。
车驾将行之际,庆王的随从来了,呈上一个木匣:“九爷,四爷给您的。
他说,这两天发了一笔横财,所以送您个小礼物。”
楚翊隔窗道谢。
他打开木匣,将礼物挂在指尖细看。
是个红心柏木打磨的手串,光滑细腻,清香袭人。
他一向不爱盘玩这些东西,随意揣进怀中,合目继续养神。
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还要遴选十八名同考。
他想尽量拖后,以免有人以此身份牟利。
不知小五在做什么。
楚翊闭着眼笑了一下,像窥见了美梦。
傍晚回家时,听说王喜病倒了。
楚翊忧心地去探视,见对方睡着,又退了出来。
不知为何,见了他,仆人们都目光闪躲。
他们的眼里,似乎藏有某个坏消息。
他还碰见了宋卓,叫住对方问道:“白天时,你骑马急匆匆干什么去了?”
“按照地址,找个骗子,没找着。”
对方含糊地说了一句,就溜了。
回到宁远堂,楚翊看见那小子正坐在书房的桌案后出神。
左手边是一卷书,右手边是那盆故乡的野草,绿意盎然。
在精心照料下,它愈发旺盛。
俊美少年拨动着这一方小小的草丛,似乎心事也芜杂如草。
见他回来,先是苦恼地咬住下唇,接着粲然一笑:“九郎。”
滚烫出炉的全新称呼,令楚翊浑身酥麻,腿蓦地一软,险些单膝跪地。
他顺势做出拉伸动作,一脚在前,边活动边说:“累了,拉拉筋。
筋长一寸,寿延十年。”
“干嘛要延寿?”
叶星辞也起身,跨步在地,跟着他一起活动。
楚翊调笑:“因为我要被你可爱死了。”
“有点肉麻是不是?我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