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辞一边换出门的衣服,一边嘟囔:“对那种地方,我一向不感兴趣,也不认为多风雅。
一来,觉得卖笑的姑娘可怜。
二来,也有些害怕。
我小时候,宫里有个少年侍卫,因为陪皇子去青楼,被皇上以宫刑惩治。
后来,他还继续留在宫里,只是做了太监。”
他在说夏小满的遭遇,只是略去了自己,“如果是我,一定不会留下来。”
楚翊则说:“我猜,他只是想赋予痛苦一些意义,才好继续活下去,这算是一种自我保护。”
罗雨在旁冷冷道:“要是我,就当场拔刀,宰了那昏君。
犯了错,打一顿也就罢了,凭什么把人阉了。”
“喂,你也是齐人啊!”
狂悖之言,把叶星辞吓了一跳。
他头一次听见,有人敢骂圣上是“昏君”
。
这话像一把刀,从耳朵刺进他心口。
圣上在料理家事时,或许有点糊涂。
但对父亲绝对的信任倚重,也说明他知人善任。
“我不是哪国的人,我是王爷的人。
假如王爷要我的那个,我会毫不犹豫割下来。”
罗雨一腔赤诚,热切地看向主人。
楚翊慌忙道:“我不要哈,我绝不会提这种要求。”
出了城,来到江边一处小小的渡口。
渡口两旁,有大片的芦苇荡。
丛丛蓬软的芦花,是一种纱绢般的浅赭色,托着皑皑轻雪,和江面薄雾。
不香不艳,凭借自身的轻盈顶风斗雪。
渡口泊着一艘两丈长的游船,飞檐翘角,雕栏绣柱,窗棂堆着薄雪。
四周芦花飞雪,若飘若止,它宛若停在一幅画里。
“这里好美……”
叶星辞屏住呼吸,生怕一喘气,就将眼前的如画美景吹散了。
他看向楚翊,男人朝他挑眉一笑,做个“请”
的手势,示意他登船。
“又骗我上贼船?上一回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叶星辞眯了眯眼,戳向自己面颊,“楚一滑。”
楚翊面露尴尬:“我有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