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心碎地哄着。
释然的第一步,是宣泄。
一个会扑在自己怀里哭的人,怎会不原谅自己呢。
他这才知道,小五在罪役营的遭遇。
先前派罗雨去打听,一无所获。
“谁欺负你?”
楚翊柔声问,“告诉我,谁欺负你?”
随即反应过来,那些人已被小五除掉了。
自己来得太晚了。
哭了半晌,叶星辞推开楚翊,拿过酒壶,自斟自饮,继续吃菜。
他极少饮酒,很快便彻底醉了。
“喝不了就别喝了。”
楚翊真心劝道。
一听这话,叶星辞振奋起来,迷离的目光迸出倔强,抱起地上的酒坛仰头痛饮。
楚翊慌忙夺下,见老婆行将醉倒,又丢了酒坛去抱老婆。
罗雨在盯着那五个齐军斥候,没人帮忙,楚翊只好把人背起来,走出房间,跟吴霜的亲随打听住处。
“王爷,我们来吧!”
那些人都认得楚翊,殷勤地伸手帮忙。
“牛牛也不给你玩。”
醉美人喃喃地嘟囔,“就不给你玩,坏蛋,讨厌……”
“这位将军说什么呢,好像关于养牛的……”
见老婆开始说些荤腥很重的醉话,楚翊哪敢让别人接手,连忙问清住处就溜走了。
以掩饰身份为由,命令别人不许跟随。
“臭小子,你醉成这样,本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楚翊掂了掂背上的人,顺便捏了捏两坨暌违已久的肉肉。
回到吴霜为他们准备的营房,楚翊为小五擦脸宽衣。
他没有为所欲为,而是擎着烛台,小心翼翼,数着那星罗棋布的点点伤痕。
烛光映着健朗的躯体,和红色锦囊。
它静静晾在胸口,像一颗被挖出来的心。
楚翊的泪,落在他吻过的每一寸肌肤,晶莹仿若什么东西的碎片。
他将脸贴在那温热的胸膛,听着有力的心跳,哽咽道:“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四哥,我挺好的……”
小五动了动,含糊梦呓,“对不起,我不能跟你一起生活……”
楚翊放下烛台,蜷在小五身边,拉过被子,牢牢抱住对方。
他或许比小五成熟,但小五比他更强大。
在送走所有同伴之后,独在异乡,与家国为敌。
这是何等的勇气,和坚如磐石的意志。
三生有幸,遇此良人。
一早,叶星辞猛然惊醒。
忍着头痛,打量身无片缕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