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智看不出他们的因果线。
这是很奇特的事,除非两人与他有很大的渊源。
越是亲近之人,便越看不准。
这时他都一百岁了,虽容貌还与年轻时一样,心早就无悲无喜了。
既是有些渊源便留在身边吧。
他收了那个年龄大些的和尚做弟子。
这小孩儿便是他的徒孙。
悲智懒得为他们二人取法号,随手指了个辈分给二人,叫徒弟自己按辈分取两个法号。
他徒弟叫景明,倒与皇家有些关联。按觉字辈给自己取了觉明二字做为法号。
徒孙俗家名字叫宁安,觉明又按惠字辈给他取名叫惠安。
哦。惠安啊。
原来渊源在此。
悲智看着这小孩儿,想起带他入佛门给他取法号的老和尚。
他揉了揉惠安的头,笑了。
又在尘世间晃荡了许久,觉明本就是修行出色,又有皇家身份,后来成了护国寺的住持。
觉明圆寂之后,惠安成了新住持。
又只剩他一人在各地游历了。
有一日,他看着落下的夕阳,不由得发了呆。
这世间终是只他一人。
然后他在这一天救了个被人追杀的少年和小女孩儿。
这两个倒是胆大。
像是养在富贵人家不谙世事的傻子。
竟然就带了几个侍卫就到处游历,还敢学人家英雄救美,去挑战这城里的五品大官。
说甚这官员官商勾结,逼人为妾,他们二人定要为百姓讨回公道。
见他们二人都快被人砍死了,嘴里还在说着正义。
真逗。
不过见这少年有些面善,并不想插手的悲智还是出手救了二人。
不过这一救,他倒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黎升允。
应该是……
他的祖父。
这时他不过二十多岁。
真年轻啊。可惜再过几年黎升允便要死了。
黎升允把这两个孩子抓起来就是一顿抽,足足骂了一个时辰,骂得悲智耳朵都麻了。
悲智跟着他们几人回了住处。
黎升允非要感谢他。
那也不是不行,回去再细瞧瞧,早死的祖父,是不是必死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