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季月欢护在怀里,冷冷地盯着满脸痛苦正被黑无常扶起来的白无常。
白无常气得破口大骂,“别仗着你是气运之子就可以这么嚣张!你等着!待会儿我一定要到判官面前狠狠告你的状!臭小子你死定了!”
季月欢吓了一跳,“别……”
祁曜君拦住她,表情已经很冷,像是完全不受白无常的威胁。
“狗东西,要不是你当初抓错了人,我的欢欢也不至于吃那么多苦!揍你都算轻的,找判官?好啊,我连判官一块儿揍!”
季月欢一怔。
所以祁曜君是在……给她出气?
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无常不是说魂魄没有眼泪吗?她怎么鼻子会这么酸。
黑白无常也沉默了,尤其白无常,表情略微僵硬之后,也有些不自在地往黑无常那边靠了靠。
“我……那什么,算了,确实是我的错,但你揍我出出气就得了,判官你最好别动。”
祁曜君冷笑,“揍了又怎么样?哪怕下油锅地狱我也揍!”
“……倒没有下油锅地狱那么夸张。”
白无常一边揉着自己自己被揍疼的地方,一边冲季月欢的方向点了点,“她爹现在在判官手底下当文书,也就是说,判官现在是你老丈人的顶头上司,你确定要揍吗?”
祁曜君:“……”
哦,没事了。
季月欢重逢心切,当即拉着季月欢和黑白无常赶回地府。
季书棋和判官早早地等在那里。
季月欢一见,便飞扑进那人怀里。
“爹!”
虽然真正意义的父女他们只做了五年,但对于季月欢来说,他就是她的父亲。
季书棋爱怜地摸了摸季月欢的脑袋,“哎!”
他笑得慈蔼,但那双眼睛分明闪烁着泪光。
“我家幺妹真棒,做了那么多善事,帮了那么多人,爹爹为你感到骄傲!”
他又看向祁曜君,祁曜君冲他恭敬行礼,“岳父大人。”
季书棋的眼神格外复杂。
他那多出来的五年,幺妹至今都不知道真相,可回到地府的他却是早就知道的。
他曾经嫌弃过祁曜君的不完美,虽然判官早就给他打过预防针,说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世间之事难有两全,可他就是觉得,他家幺妹配得上世间最好的。
可连他都没想到,这个曾经被他百般嫌弃过的女婿,会为了他的幺妹,做到这个地步。
甚至连判官都没有想到。
“小祁啊,谢谢你。”
祁曜君知道他谢的是什么,他看了季月欢一眼,随后笑着将这个谢字含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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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是我的妻子,照顾她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何谈谢字?”
季月欢也没有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玄机,她只是赶忙从季书棋的怀里钻出来,然后拉着祁曜君站到季书棋面前,一脸认真地说,“爹,祁曜君对我很好,特别特别好!”
季书棋莞尔,“爹知道,爹都看到了。”
判官在一旁将两人的名字从生死簿上勾去,随后冲两人挥了挥手,“让无常带你们去忘川,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就可以投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