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祁暮亭揽在裴疏槐后腰的手上下滑动,温柔安抚,「现在有我陪阿槐睡觉了,对不对?」
裴疏槐仰头看他,「还有一点不一样。」
祁暮亭垂眸,「哪里不一样?」
「他妈妈叫他小名,还给他唱歌哄睡。」裴疏槐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小名叫胖胖。」他抿嘴,「我没有小名。」
「你有。」祁暮亭抱紧他,「我给你取,要不要?」
裴疏槐笑起来,「我要。」他想,就算祁暮亭给他取狗蛋儿,他也认。
祁暮亭思索一会儿,说:「取『沅』,三点水的沅,叫沅沅,好不好?」
裴疏槐心思这听着也太可爱了,但他只顾着点头,好奇道:「为什么取这个?」
「小名要朗朗上口,还要有意头。沅沅江流,泯泯沙渚,这个字指水流,有吉祥开朗的寓意。」祁暮亭说。
裴疏槐说:「可我是槐树呀。」
「你是亭子边的槐树,没亭子高。」祁暮亭说,「且槐树不喜水,却不怕水。」
裴疏槐不服气,「那比槐树高的亭子得多高啊?」
祁暮亭亲他,「我这么高啊。」
他伸了舌,欲作深吻,裴疏槐连忙躲避,「我怕待会儿我又打喷嚏,你亲我一嘴的鼻涕。」
「那你给我忍好了。」祁暮亭轻轻拍他屁股蛋,恐吓一下,捏住他乱动的脸,强硬地吻下去。他姿态是冷硬的,可亲吻却难得的温柔,裴疏槐揪着他的衣领,直愣愣地回应,如果不是喉咙发痒,咳嗽声蓄势待发,不知要亲到多久去。
裴疏槐及时推开祁暮亭,偏头俯身咳嗽,半边身子都要栽到床下去。
祁暮亭索性下了床,走过去蹲下,替裴疏槐顺气,等他不咳了,又去外面的茶几上拿了止咳片,让他含住。
嘴里含了东西就没法说话了,裴疏槐往边上挪一挪,让祁暮亭躺回来,抱着人不说话也不松手。
祁暮亭叫裴疏槐小名,裴疏槐就闷闷地「嗯」一声,祁暮亭拿起手机看了一会儿,再转头就给他讲睡前故事,讲安徒生童话,讲一千零一夜,讲伊索寓言,再讲以前的自己。
祁暮亭的上学阶段在外人听来很无聊,因为他除了学习就是竞赛,不像裴疏槐,他没有轰动校园的传奇事件,没有被风纪主任拿着喇叭从网吧追到学校,没有在升旗仪式时念检讨引来全场喝彩,不会今天和校外人士打架丶明天和校内人士争霸,更不是告白墙的常客,和这朵校花那位班花传绯闻,一潭死水,格外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