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茭一头扎入光怪陆离的黑色梦乡。
次日清晨,藏茭是被敲门声惊醒的。他睡眼惺忪坐起来问了句“谁啊?”
然后敲门声停止,隔着门有些发闷的声音传了过来:“穆骆。”
藏茭快速换了件外衣,然后蹬上鞋子前去开门。
穆骆似乎起来的很早,衣冠整洁,目光黑沉沉的:
“早上朱苑去礼堂调查,发现了一具尸体。”
藏茭耳朵“嗡”的一下子突然耳鸣了。他本就混乱的大脑变得更加混乱,很多碎片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晃了晃头,“……什么?”
穆骆开口又说了一次,但藏茭只能看见他一开一合的嘴唇,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仿佛骤然失去了声音。
藏茭缓缓眨了一下眼,然后从穆骆身侧跑了出去。
风卷起他稍显凌乱的发丝。
——他像是漫无目的地在跑。
——但身体已经自发地把他带到了礼堂。
推开礼堂的门,红着眼睛的朱苑看到他后再次哭出来抱住了他。
她快被吓死了,谁能想到她好不容易早起去礼堂调查能发现一具焦黑的尸体摆在礼堂中央呢?
这未免也太吓人了。她没疯都是她心理承受力强。
“……太可怕了呜呜呜,我,我一过来就看到一大块黑黑的东西,我还以为发现了什么很重要的线索,立,立刻跑过去蹲下身差点摸了上去!……结果发现是个黑黑的尸体……”
朱苑哭得上起不接下气。藏茭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他胆子很小,但他也要去验证一下这具尸体是不是他想的那样,是那个人的。
“……我,我去看一下。”藏茭抖着嗓音对朱苑说。
朱苑慢慢松开手,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但因为已经倾诉了一遍心路历程,所以情绪平和了很多:“你,你去吧。离得远一点,很吓人。”
藏茭深呼吸了一下,说“好。”
他缓缓移步到尸体前,希尔斯已经拿着笔垂眸在记录什么了。
藏茭没敢直接看那张脸,而是目光往下看到了他焚毁的裤子下面的烧得焦黑的腕骨,然后再往下是依稀能看出一点白色的球鞋。
恐怖、难以置信的想法在他脑海里越发鲜明。
藏茭伸出手轻轻捂住眼睛,露出一点缝隙继续往下看。
——烧得焦黑但图标还比较清晰。
藏茭肩膀微微颤抖。
——对勾标志保留得比较完好。
昨天他还活生生的和藏茭说话。今天就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藏茭大脑一片空白。
【……昔日好友的焦黑尸体摆在礼堂中央。】
【黑匣子】
他惊恐、无措的样子。
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