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弓箭掩护着长枪手过来。长枪刺出的瞬间,几块硕大的盾牌从天而降将所有人的都给掩护了起来。
在这些人的最前方站着关泽秋。此刻,他也如段家主一般并没有急着亲自向夜帝王发起攻击,而是边观察边指挥着手下弟子不间断的改变着攻击的策略。
唐韵不过才瞧了一眼,心底里便对关泽秋生出了几分赞叹。这人不愧是天下扬名的战神,瞧段氏的这个作战方法,可不就如行军打仗一般么?
只怕这个头脑简单的畜生要不了多大功夫就能叫关泽秋的这个打法给弄的心烦意乱。
动物同人是一样的,一旦心浮气躁破绽便增多了。那么,等待它的便只有死亡。
&ldo;鼻梁。&rdo;
&ldo;什么?&rdo;
唐韵一愣,身旁的男人已经将手中薄剑给紧紧攥住了:&ldo;它的弱点,鼻梁!&rdo;
唐韵心中一动,原来方才关泽秋叫人从不同的方位攻击夜帝王,是为了试探出它的弱点。这东西皮糙肉厚不畏刀剑,不明就里的一位砍杀下去能将人给活活累死。
&ldo;所有人听令。&rdo;关泽秋一声令下:&ldo;扰乱它的注意力。&rdo;
四下里的羽箭便如飞蝗一般射了来。
段家主的身子陡然间拔地而起,猩红的剑尖毫不犹豫朝着夜帝的鼻尖挑了过去。
&ldo;呜呜呜。&rdo;
恰在此时天地间陡然响起一阵笛声。
笛声呜咽却并不婉转,只有单调的几个音节却似乎暗含着千钧之力。叫所有听着的人都心头一荡,之后就从心底里浮起了无限的悲凉出来。
&ldo;嗷嗷。&rdo;夜帝王呼号的调子一变,眼看着小山一样的身子突然间就矮了下去。居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么一来,段家主那一剑就走空了。
&ldo;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些畜生虽然行事狠戾到底也是天地间难得一见的生灵。还请各位饶他一命吧。&rdo;
有男子的声音仿若从九天之上传了来,高远而幽深。那声音似乎带着魔力,一下子就将所有人心中的恐惧烦恼都给洗涤干净了。
只剩下……唐韵仔细想了想,似乎什么都没有剩下。心中一下子空了。
&ldo;九天神域,是九天神域。&rdo;
山谷中有人惊喜的喊了一声,之后便瞧见劫后余生的人群如同秋日的麦田一般,齐刷刷的倒伏了下去。
&ldo;小人叩见仙尊。&rdo;
唐韵一双清眸飞快朝着四下里一扫,心底不由暗暗的震惊。这时候莫说是那些雪山族人,即便是方才凶悍的夜帝群都一个个跪了下去。就连那夜帝王也低下了头。
这么一来,便显得他们这两拨人异常的醒目。
&ldo;尔等是何地的凡夫俗子,见了我们域主仙尊因何不跪?&rdo;
有女子清脆的声音拔地而起,这声音也不知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似乎突然之间就出现了,在这一片雪域高原中显得很是空灵。便如从九天之上降下的仙乐。
唐韵眨了眨眼,在心底里思量着到底要不要跪。
&ldo;风无止?&rdo;耳边那冷冽的声音突然淡淡响了起来:&ldo;不过如此。&rdo;
唐韵再度惊着了,扭头瞧向身边玄色衣衫的男子。虽然瞧不清楚那人的面目,但她可以断定这会子那人的神情一定是非常不屑的。因为他这时候站的比任何时候都要直。手里面架在夜帝王脖子上的薄剑没有松动半分。
关泽秋则没有他那么轻松。
唐韵分明瞧着他在不着痕迹的朝着段家主靠拢,满目都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