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恩。&rdo;唐韵便低下了头,继续盯着手里面的画。
&ldo;小姐还不肯用膳么?&rdo;秋彩皱着眉眼底带着些微不满。
&ldo;不急。&rdo;唐韵将手里面的画缓缓举了起来,双眸始终焦灼在手中那简单的黑白线条上头。
那幅画上只有一只手,别无他物。那一只手惟妙惟肖,无论是骨骼还是肌理都清晰的很,同真的没有什么分别。
虽然毫无美感可言,但是清楚明白,甚至连手指甲缝里面藏着的针尖大的污浊都给画的清清楚楚。
但,即便再清楚,这也还是一只手。
&ldo;要说蓝大人也真是不靠谱。&rdo;秋扇端详了那只手半晌撇了撇嘴:&ldo;说是有线索了就给了这么一幅画,您倒是说清楚点呢。这么叫人打哑谜真的好么?&rdo;
&ldo;别说话。&rdo;秋晚瞪了秋扇一眼:&ldo;没看见小姐正在想事情么?不要打扰了小姐的思路。&rdo;
&ldo;无妨。&rdo;唐韵半垂了眼眸:&ldo;秋彩,把蓝大人临走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rdo;
&ldo;蓝大人说将人掳走的那人浑身上下只叫人瞧见了这只手,您若想要破案,便只管找到这只手的主人。&rdo;
&ldo;这不是坑人么?&rdo;秋扇哼了一声:&ldo;天底下的人多了去了,每个人都长着两只手。怎么可能只凭着一只手就能将人给找出来了?&rdo;
秋晚和秋彩也闭了口,显然她们也认为这分明就是蓝宇的存心刁难。
&ldo;失踪的这些人都不是容易对付的。既然蓝大人说了那人只叫人瞧见了一只手,那便只有一只手。只怕换成了旁的人,连这一只手都瞧不见呢。&rdo;
唐韵眸色幽幽,声音低缓。
&ldo;都来说说吧。&rdo;唐韵将画放了下去:&ldo;你们从这画里都瞧出了什么?&rdo;
&ldo;这只手手指纤长,指甲也修剪的很是整齐。应该是个女子,而且是大户人家的女子。&rdo;秋晚沉吟了片刻开了口。
&ldo;这女子的指甲虽然修剪的很整齐,但并没有涂着蔻丹,指甲的缝隙中藏着些微不起眼的污垢。说明她并不是个主子而是……下人。&rdo;秋彩沉吟着说道:&ldo;不过应该是个很得脸的下人。&rdo;
&ldo;而且。&rdo;秋彩声音略顿了一顿:&ldo;小姐能叫奴婢仔细瞧瞧这幅画吗?&rdo;
&ldo;过来瞧吧。&rdo;
秋彩便走在了书桌前,将那画给拿了起来仔细端详了片刻。
&ldo;这个女子掌心有些微的薄茧,该是惯常做活时留下的。她中指的第一指节和拇指上也留着茧子,这些茧子比手心的薄茧要厚的多。&rdo;
&ldo;这个茧子。&rdo;秋彩沉吟着。
&ldo;有话便说吧。&rdo;唐韵缓缓坐了下去,眼底之中闪烁不定。
&ldo;这样的茧子许多世家公子手指上也都留的有,那是常年写字作画的结果。但……这个女子却不是,天下间没有任何一个奴婢需要那么大的书写量。&rdo;
&ldo;所以。&rdo;她抬起了头:&ldo;奴婢认为,她该是个惯常用弓箭的习武之人。&rdo;
唐韵只半眯了眼眸,并没有对她说的话表示赞同却也并没有反对,只瞧向了秋扇:&ldo;你有什么想法?&rdo;
&ldo;我?&rdo;秋扇挠了挠头发,一脸的苦闷。
在唐韵的这些个大丫鬟中,她不聪明,不细心也不温柔。这些个要耗费脑子的活动,为什么就一定要将她也给带上呢?
&ldo;奴婢也能再瞧瞧那画么?&rdo;见大家伙都盯着她看,她也只得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ldo;这个……奴婢瞧着……&rdo;秋扇苦着脸张口结舌的瞧了好一会,眼睛终于一亮:&ldo;奴婢认为,画画的人一点都不细心。&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