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钥半沉了眼眸,北齐并不是离了乐正容休就不能过了。他才是北齐的太子,如今北齐的天也只有他才能撑得起来。
四下里一片沉默,宗政钥挑了挑眉,眼底便被一簇怒火给点燃了。
&ldo;你们一个个食君之禄,用人之时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分君之忧么?&rdo;
四下里仍旧死一般的沉寂。
&ldo;忠义候!&rdo;
宗政钥闭了闭眼,将自己的情绪都给尽数隐藏了起来。这种时候,同这些人理论有什么用呢?
&ldo;臣在。&rdo;忠义候到底不同于其他的臣子,应声出列。
&ldo;忠义候可有什么好的办法?&rdo;
忠义候眉头皱了皱:&ldo;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要请皇上改变主意。&rdo;
他抬起了头:&ldo;若是不得抵抗,无论有何种的良策始终……&rdo;
始终不得施展!
这话说完他便再度低下了头去,他恪守着忠义候府世代的祖训。始终都以忠君爱国为己任,这么些年早已经成了习惯。如今要他说出谴责皇上的话来,真心做不到。
宗政钥在心里头叹了口气,这事情他莫非不知道么?可是……他那个父皇自来就是个难以捉摸的人,没有人能改变了他的决定。
&ldo;退朝。&rdo;宗政钥只觉得心烦意乱,觉得这样的朝会有还不如没有。
&ldo;殿下,还不回宫么?&rdo;
福禄的声音终于将宗政钥从沉思中唤醒,他抬起头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这才惊觉大殿里头早已经走了个干干净净。
&ldo;什么时辰了?&rdo;
&ldo;快午时了。&rdo;
宗政钥皱了皱眉,他居然一个人在大殿里头枯坐了这么久?
&ldo;走吧。&rdo;
福禄将拂尘给交在了单手,另一只手则伸了出来,去搀扶宗政钥。
&ldo;不必。&rdo;宗政钥摆了摆手,自己起了身,朝着殿外走去。
他走的极慢,完全不似往日那风风火火的性子。才转过了一个弯,骤然间就停了下来。
正文584君命难为
福禄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眼前是一个岔路口。分别通向四个不同的方向,太子殿下骤然间停在了这里是什么意图?
&ldo;殿下,您这是打算要到哪里去?&rdo;
福禄等了半晌并没有见宗政钥移动半步,也没听见他开口。眼看着日头都要朝着西边下去了,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主子饿着肚子呢,只怕要叫万公公知道了,不能有他的好果子吃吧。
&ldo;殿下,您……&rdo;
&ldo;去……萧良娣那里吧。&rdo;良久,宗政钥终于淡淡开了口。
福禄答了一声是,便默然跟了上去。
&ldo;福禄。&rdo;走着走着,宗政钥突然出声:&ldo;你最近的话有些多呢。&rdo;
&ldo;奴才该死!&rdo;福禄身子一颤便跪了下去。
&ldo;起来吧。&rdo;宗政钥声音轻飘飘的:&ldo;若是舅父还在,该有多好。&rdo;
他这话说的声音极小,福禄还是听到了。
&ldo;殿下说话还是小心些,宫里面早已经今时不同往日。&rdo;
说罢,他立刻低下了头去。不仅仅是他变了,太子殿下的性子也变了许多。以往他脸上的意气风发再也不见了,只余下一日日的眉头紧锁。似乎比以前还要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