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欢瞧了他一眼:&ldo;你莫非是崔家抱来的么?&rdo;
崔昭一愣,眼底便带了几分闪躲:&ldo;怎么这么问?&rdo;
&ldo;那个是你的亲爹和亲祖母,听见他们叫人给坑了,你居然这么兴奋?&rdo;
崔昭摸了摸自己的面颊:&ldo;我兴奋了么?&rdo;
如欢点头,很兴奋!
&ldo;我这不叫兴奋,我只是拥有极强的求知欲而已。你就满足我一个病人的小小心愿吧。&rdo;
如欢:&ldo;……&rdo;这人莫非是个假的贵族子弟?这么不要脸真的没有问题? &ldo;快说快说。&rdo;为了能更好的听清楚如欢说的话,崔昭几乎支起了半个身子来。
如欢在心底里叹了口气:&ldo;罢了,你既然想知道我便告诉你。&rdo;
&ldo;崔老夫人虽然将家族利益看的高于一切,却是真心的疼爱你。我便只管在她面前当一个一心关爱你,并且不求回报之人就是了。在她的心里面,崔家虽然不能娶我。但是有我这么一个为了她心爱的孙子甘愿付出一切的傻丫鬟,并不是不可以。何况这个丫鬟还是不需要工钱的。&rdo;
崔昭眨了眨眼:&ldo;继续说。&rdo;
&ldo;至于忠义候。&rdo;如欢瞧了眼崔昭:&ldo;这就得多谢你了。&rdo;
&ldo;关我什么事?&rdo;
&ldo;我只需叫他知道了你与唐韵合作,跟着魂部偷偷上了战场,之后又冒充了好长一阵子的萧景堂,一切便都成了。&rdo;
&ldo;你……&rdo;崔昭突然觉得自己非常不想跟她说话。
&ldo;你怎么能出卖我?!&rdo;
说好的惺惺相惜的好伙伴呢?
&ldo;这怎么能叫出卖呢?&rdo;如欢说道:&ldo;不过是对症下药罢了。&rdo;
她微微一笑:&ldo;除了这个了不得的秘密,你以为还有什么能够叫你那个没有任何特殊爱好的爹低头?&rdo;
崔昭眨了眨眼,似乎还真的没有。于是便有几分泄气。
他做的那些事情叫忠义候知道了顶多也就是再打他一顿罢了。但若是叫旁的人知道了,整个崔家都将从楚京消失。
私上战场,冒充王府世子。何况这个假世子还险些做了皇上的女婿,条条可都是妥妥的欺君之罪啊!
&ldo;你……下次想要出卖我的时候,能不能给我打个招呼先?&rdo;崔昭说话有气无力,整个人都倒在了枕头上。
&ldo;那不成。&rdo;如欢认真的说道:&ldo;提前给你打了招呼,还能叫做出卖?&rdo;
&ldo;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答应我的八成可得兑现。否则……&rdo;她眸光陡然一寒。
崔昭半晌没有出声,突然就对自己贸贸然做的这个决定充满了质疑。这么做不是在给自己挖坑呢吧?
……
七月流火,白日里未退的暑气仍旧叫天地间保持着那么几分燥热。但是,当太阳落下去的时候,暑气便陡然间消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微凉的清爽。
这一份清爽随着夜色加深,便已经成了凉意。天地之间随着玉兔高悬,已经变做了一片静谧。
然而,巍峨的皇宫内院却与任何地方都不同。无论是内宫还是外三宫仍旧是一片灯火通明,间或有成队的禁卫军神色严峻从宫门间的甬道上通过。值夜的太监们卷缩着身子找着暗影偷偷打着盹。
&ldo;小兔崽子,杂家一眼瞧不见就一个个的躲着偷懒,活腻味了么?&rdo;有老太监尖锐而嘹亮的声音陡然间响了起来,一下子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紧接着,啪一声脆响。偷懒的小太监额头上被人重重给敲了一下,锐利的疼痛一下子叫他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