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韵呵呵,有什么样的下人就有什么样的主子。凭这些个丫鬟说话的口气就能知道,这个蘅芜夫人远没有她表面上瞧上去那么高洁。
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ldo;你们以为我不想说么?&rdo;蘅芜夫人苦笑:&ldo;我实在不知道她住在哪里。&rdo;
&ldo;怎么可能!&rdo;定国公根本不信:&ldo;都是乐正容休后院里的女人,你会不知道你们女主子住在哪里?&rdo;
&ldo;她根本就没有住在后院!&rdo;说这话的时候,蘅芜夫人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恨:&ldo;你以为我们后院这些女人真的都能入了大人的眼么?&rdo;
蘅芜夫人深深吸了口气:&ldo;从她第一次入了国师府,便同大人一同住在前院里头。我知道,大人自来待她是与旁人不同的。&rdo;
&ldo;那女人便也恃宠而骄,从来没有来后院见过我们。也没有叫过我们晨昏定省,大人大婚有好些年了吧。我居然……连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rdo;
蘅芜夫人的声音是苦涩的,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妒恨。最后那几个字已经说的咬牙切齿了。
定国公皱了皱眉:&ldo;乐正容休居然……没有叫她住在后院?&rdo;
&ldo;呵呵呵呵。&rdo;他一阵大笑:&ldo;原以为他是个厉害角色,却没有想到居然也是个儿女情长的孬种!&rdo;
&ldo;定国公好歹也是个封疆大吏,这么满院子的追着人家的姬妾跑也就算了。怎么还背后说人坏话呢?&rdo;唐韵伸了伸懒腰慢悠悠说着:&ldo;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rdo;
女子的声音软糯而动听,如同雪山之巅滴落的清澈的泉水。听起来沁人心脾的舒服。
但是,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骤然间叫定国公听到这样的内容,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ldo;谁!&rdo;
他目光一凝,挥手一指。手下黑衣人立刻放弃了压在角落里的众丫鬟,齐齐将刀口对准了树冠。
&ldo;呵呵呵。&rdo;
女子清脆的笑回荡在了天地之间:&ldo;定国公这么煞费苦心的不是想找我么?怎么还问我是谁呢?&rdo;
&ldo;……唐韵!&rdo;
&ldo;恭喜你,答对了。&rdo;
定国公咬牙:&ldo;少在这里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rdo;
&ldo;好。&rdo;
树冠上传出女子一声清脆的应好,下一刻便听到树叶一阵哗啦啦作响。定国公朝着手下使了个颜色,眼看着有几个人就绕道了大树后头。将夜色中明亮的刀锋藏在了粗壮的树干后面。
半空里,一条黑影乳燕一般飞身而下。几片树叶随着风卷落,轻飘飘的打着旋。
暗夜中的刀锋立了起来,毫无征兆朝着即将落在地面上的纤细身躯凑了过去。
&ldo;呼。&rdo;
只看到唐韵猛的将脚尖在树干上一点,身子骤然间横着飞了出去。平地里也不知哪里起了一阵风,方才还慢悠悠飘着的树叶一下子加快了速度。
噗噗几声,夜色便叫数道惨呼声给打破了。这样的声音混杂在通红的天幕下,只能叫听着的人打几个哆嗦。大约是又有人给烧死了,真可怜。
&ldo;啧啧,真可怜。&rdo;
唐韵也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轻叹。但她的语气中却分明没有半点可怜的意思。
大树后面,穿着黑衣的数条壮硕身躯噗通一声跌在了地上。每人的脑门正中都镶着一片树叶,不偏不倚,滑下一抹刺目的血痕。淌过一张张惊骇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