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她的只有天地间一声脆响,飞雪纤细的身子合着声响飞了出去。直到撞上了粗壮的红梅花树才停了下来,眼看着她的身子在地上滚了许久才停了下来。半边面颊都红肿了起来,一双眼睛都直了,险些晕了过去。
&ldo;你算个什么东西。&rdo;秋彩挡在了唐韵身前,深色冷厉的说道:&ldo;主子们说话,哪里有你个下人开口的余地?&rdo;
飞雪哪里吃过这样的亏?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却不曾想一口血顺着嘴角喷了出来。
&ldo;啊呀,出血了!&rdo;萧芷晴掩口一声惊呼,那个样子分明给吓的不轻。
&ldo;唐韵,你不要太过分!&rdo;柳明萱脸色垮了下来:&ldo;打狗还得看主人!&rdo;
&ldo;来人。&rdo;说着话她一声厉喝:&ldo;将这个在东宫行凶犯上的丫鬟给我绑了,砍了她的双手勾了舌头扔出去。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这么不将太子殿下看在眼里。&rdo;
&ldo;我看谁敢!&rdo;唐韵抄着手淡淡一声低喝,清冷的眼眸中便如同挂了冰霜。
&ldo;柳良娣说的不错,打狗也的看主人。可是……&rdo;她声音微微一顿,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轻蔑:&ldo;可是也得看看主人够不够分量。若是不够的话……&rdo;
&ldo;便连主人一起打了又何妨?&rdo;
连主人一起打,简简单单几个字合着风声传的极远。
现如今本就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唐韵这话说完,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哆嗦。莫名的就从心底冷到了骨头里。
萧芷晴勾唇一笑,一脸看好戏的兴味。柳明萱的面色则变的越发黑了起来,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唐韵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别看眼前清美女子一脸的闲适,但是谁都相信,她说的出绝对做得到。说了连主人一起打就一定敢一起打。
柳明萱咬牙:&ldo;唐韵,你不要太过分!&rdo;
&ldo;这话良娣已经说过了。&rdo;唐韵低头瞧着自己素白的指尖,天气太冷,指甲看起来苍白的很,这个色泽真叫人不舒服。
&ldo;说过一次的话如果没有什么用处,本妃通常不会再说第二次。&rdo;她微微抬眼瞧着柳明萱:&ldo;良娣若是不服气咱们便来赌一把,看看本妃将你一起给打了以后。咱们北齐尊贵的太子殿下会不会向本妃发难。&rdo;
柳明萱身子一僵,所有的话都给噎在了喉咙里面。她自幼迷恋宗政钥,但却并不是一个痴傻的花瓶。她当然清楚宗政钥绝对不可能为了她去得罪乐正容休,最起码现在不会。
冬日的风很是凌冽,合着梅花树的香气吹在了她的身上。这会子她却怎么都感觉不到梅花的清香,只觉得彻骨的冷。
四下里一片的寂静,似乎整个空间都被冬日的风给冻的凝固了。
&ldo;皇后娘娘驾到!&rdo;院子里头陡然响起历姑姑一声断喝。
&ldo;臣妾叩见母后。&rdo;萧芷晴第一个跪了下去,下一个便是柳明萱。
满院子跪倒的身躯当中,只有那站立着的纤细的一抹身躯格外的醒目。一枝独秀木秀于林,但一枝独秀风必摧之。
历姑姑略一沉吟还是大喝了一声:&ldo;跪。&rdo;
大宫女茯苓小心翼翼扶着陆皇后,即便她刚刚到场也立刻就嗅出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但她却并不似飞雪一般看不清事实,早已经学会了什么叫做明哲保身。
这种时候,她只会将头低的更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这个皇宫里头,有些人的权威是挑战不起的。
唐韵一声低笑:&ldo;历姑姑提醒的是,本妃方才给气的狠了。只在心里想着皇上曾经给我夫君下过旨,说我夫君即便见了圣驾也不需要下跪。我便想着本妃既然已经嫁给了他,自然也该是与他同等待遇的。结果全然忘记了该有的规矩。&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