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韵缓缓收回探在车窗外头的手,淡淡吩咐了一声。
土魂答应一声立刻下了马车,下一刻长街上便响起震耳欲聋的一阵砸门声。
是真的砸门。
那个动静大的连唐韵都不由地眯了眯眼。她是吩咐过动静要大,可也没想到要大到这样的程度。
天都黑了,这么扰民真的没有问题么?
这念头刚刚一出现,立刻便听到有旁的人家府门大开,之后就听到了极其不满的嚷嚷声。
&ldo;什么人,大半夜的烦不烦人!&rdo;
&ldo;滚。&rdo;土魂只回头冷冷说了四个字:&ldo;魂部办差。&rdo;
咣当一声关门的声音,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土魂回过了头去继续砸门。
唐韵默默闭了闭眼,要不要这么嚣张。魂部止夜啼的功效真不是随便说说就算了,效果相当惊人呢。
下一刻,整条长街再度被震耳欲聋的砸门声给贯穿了。
唐韵相信,吴侯府的大门就快开了。若是再不开,只怕明日一早弹劾的折子就能直接将吴侯府给淹了。
果然,功夫不大便听到了吱呀一声响,从里头探头探脑的出来一个人。
&ldo;谁呀,半夜三更的不叫人睡觉。吴侯府是叫你们撒泼放肆的地方么?滚!&rdo;
唐韵慢悠悠抬眼瞧着那人,那人的穿着打扮该是个下人。唐韵便缓缓敛了眉目,即便是个有身份的下人,到底也还是个下人。吴侯真是……欠虐的很呢。
土魂一点都没有叫她失望。
几乎就在那人一个滚字才吼出一半来,突然就发现自己双脚神奇的离开了地面。人又没有翅膀,怎么可能如鸟儿一般离开了地面呢?
所以,他此刻身子能离开地面自然是借助了旁人的力量。土魂就是那个助人为乐的旁人。此刻他正揪着那人的脖领子将他给高高举了起来。
&ldo;你……你。&rdo;下人吃了一惊,眼珠子就瞪了起来:&ldo;放我下来。&rdo;
&ldo;放你下来?&rdo;土魂勾唇一笑,娃娃脸上的笑容可爱而纯真。
那下人的胆子立刻就大了起来:&ldo;快放我下来,不然……&rdo;
&ldo;好啊。&rdo;
&ldo;……嗯?&rdo;下人一愣,不明白那人突然说了个好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就见到土魂骤然间松了手,那人的身子毫无征兆便朝着地上砸了过去。
&ldo;啊……&rdo;下人一声惊呼,噗通一声重重跌在了地上。只觉得满眼都是昏黑,似乎漫天的星星一下子就到了眼前,好半晌没能缓过这口气来。
&ldo;你……你敢将老子丢下来!&rdo;极致的疼痛叫下人狠狠瞪起了眼。
土魂瘪了瘪嘴:&ldo;不是你叫我将你丢下来的么?怎么这会子又怨起人来了?&rdo;
他的语气万分的委屈:&ldo;你们这些侯府的人就是难伺候,人家怎么做都不对。&rdo;
那下人也不是真的傻,哪里听不出土魂是在消遣他。立刻就瞪起了眼睛。
&ldo;哪里来的狗杂种,敢跑到侯府来消遣你大爷。看我不……&rdo;
一个不字卡在了喉咙里面怎么都说不出了,只因一只通体漆黑似铁非铁的令牌突然就抵在了他的眼前。即便是在昏暗的月色之下,令牌上头那鲜血般刺目的魂字,还是叫人胆寒。
&ldo;你要如何?&rdo;土魂微笑着,眸色却渐渐冷冽了下来。
&ldo;不……不……不。&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