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侯撇了撇嘴,浑浊的老眼睛里头硬是给挤出了几分哀伤出来:&ldo;你怎么……给弄到了这幅田地?谁?是谁将你给折腾成了这个样子?&rdo;
&ldo;大人?&rdo;他突然抬起了头来,那暗淡无神的眼睛里面竟然也有了那么一分惊人的锐气出来:&ldo;多谢您寻获了我家夫人,可到底是谁将她伤害成如此模样。还请大人替我家夫人做主!&rdo;
唐韵掩唇:&ldo;咳咳。&rdo;
略看不下去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吴侯演的还是不错的,可……这个神情台词衬上他那个长相怎么都叫人觉得……戏有些过了。
&ldo;吴侯请稍安勿躁。&rdo;唐韵决定得立刻打断眼前这一场苦情戏,转移话题。实在看不下去了。
&ldo;你大约没有注意到夫人身上穿着的是囚服。所以,她大约就是林大人口中说的那个毒杀了萧王府世子的人犯吧。&rdo;
&ldo;怎么……怎么可能?&rdo;吴侯立刻低头,似乎到了这个时候才瞧见萧兰身上的衣服:&ldo;这是怎么回事?&rdo;
&ldo;这个问题。&rdo;唐韵慢悠悠说道:&ldo;便请林大人来给好好解释解释吧。&rdo;
京兆尹很心塞,无比的心塞。
他有什么好解释的?跟你解释得着么?可是……该死的他却不能拒绝。
&ldo;这还需要解释?&rdo;宗政如茵冷笑着说道:&ldo;你长着眼睛莫非就看不出来,这个女人便是毒害了驸马的真凶。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可真是越来越能装了呢。&rdo;
她眸光渐渐冷了下去:&ldo;唐韵,即便你有通天的本事。这案子已经结了,你再也别想翻出什么大天了。&rdo;
&ldo;这可奇了怪了。&rdo;唐韵淡淡笑着,似乎完全没有听出宗政如茵话语中的威胁:&ldo;敢问六公主,你是三法司的哪一位大人?仰或是京兆尹实际上是你的地盘?又或者说,你是奉了什么我们大家伙都不知道的密旨来审案了么?&rdo;
&ldo;都不是。&rdo;宗政如茵皱了皱眉,不明白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ldo;那么。&rdo;唐韵微笑着说道:&ldo;你有什么资格说话?&rdo;
&ldo;我。&rdo;宗政如茵脸色一黑:&ldo;本公主乃是金枝玉叶,本公主自然有资格说话。&rdo;
&ldo;呵呵。&rdo;唐韵也不与她争辩,只朝着京兆尹柔声说道:&ldo;吴侯夫人可是化了押招了供的呢?&rdo;
&ldo;并没有。&rdo;京兆尹摇了摇头:&ldo;但是……&rdo;
&ldo;既然没有画押她便算不得人犯,顶多算是个疑犯。&rdo;
清冷的眼眸在宗政如茵面上飞快的一扫,宗政如茵莫名的便觉得脊背上浮起一丝寒意出来,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随即,她心中便狠狠的不甘了起来。想她宗政如茵到底也是一国的公主,何等的尊贵?
怎么叫那个贱人瞧一眼居然就不敢说话了呢?她唯有握紧了拳头,尖利的指甲刺破了她手心娇嫩的肌肤,带出一抹刺痛。她却好似半分感受不到,似乎只有鲜血和疼痛才能够驱散她心中的不甘和怨恨。
&ldo;若是本妃没有记错的话。&rdo;唐韵慢悠悠说道:&ldo;起先外头的传言不是都说六公主才是毒杀驸马的凶手么?怎的几日不见,六公主已经洗清了冤屈?&rdo;
她眸光一分分冷了下去:&ldo;这问题林大人可要想好了再回话,定罪也好,无罪也罢一切都要以公文为准。&rdo;
京兆尹拿袖子狠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ldo;暂时,并没有公文。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