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堂眸光一闪,唐韵笑意便更深了几分。
&ldo;韵儿从不曾去过水师衙门,更不可能知晓水师真正的藏身之处。所以,只能劳烦大哥哥辛苦一趟,带着韵儿一同前往。&rdo;
萧景堂:&ldo;我在水师不过是个小小的都尉,我说的话未必有人肯听。&rdo;
听话听音,唐韵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叫萧景堂领路那么简单?
她分明是想要让他帮着她收服萧家水师,但……他哪里有那个本事呢?
萧景堂摇了摇头,唇畔笑容便勾起一丝嘲讽。他若有那个本事,又何至于到了今日活的成了另一个人?
&ldo;大哥哥到底是萧王府的世子呢。&rdo;唐韵微笑着说道:&ldo;没有之一。&rdo;
萧景堂:&ldo;……&rdo;
&ldo;即便水师那些个人再羁傲不逊,总要给萧王府唯一的继承人几分面子。大哥哥说话还是很管用的。&rdo;
若不然,萧景堂一个小小的水师都尉怎么就能将水师的兵卒给带出了楚京去?
萧景堂眉目沉静了下来:&ldo;我要做什么?&rdo;
&ldo;很简单。&rdo;唐韵眼底有潋滟流光一闪:&ldo;我只需要大哥哥在所有人面前,奉我为督总。&rdo;
清美的眼眸看向萧景堂:&ldo;韵儿要的是真心实意,大哥哥可能做得?&rdo;
&ldo;好。&rdo;萧景堂缓缓点着头,没有半丝犹豫。
唐韵似乎松了口气:&ldo;谢谢。&rdo;
这话绝对是走心的,萧景堂这一声好放弃了多少东西,也只有她能够体会。到了这种时候若还说萧景堂的所作所为是别有居心,她便真成了不长心的玩意了。
&ldo;未免夜长梦多。&rdo;萧景堂吸了口气说道:&ldo;我们今夜就去。&rdo;
……
七月流火,天色渐暗时候,似乎有巨大的火球从天空坠落了下去。下一刻,整个天地之间便陷入到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白日里的暑气似乎也随着那火红的大球一起消失,天上地下渐渐起了一层冷意。
楚京城外的树林中,几条身影被夜色中的薄薄雾气半遮了,瞧上去模糊不清。有娇俏的女子仰着头,盯着火球西坠,夜幕初升。神色间似乎已经瞧的痴了。
&ldo;走吧,时辰差不多了。&rdo;戴着斗笠的男子策马走在她身边,声音压的极低,却很是清晰。
唐韵唇角只一勾:&ldo;我在瞧天上那个火球呢。你说它你那么坠下去了,能去了哪里呢?&rdo;
萧景堂皱了皱眉,这个妹妹他了解的不多却绝对不是个伤春悲秋的人。怎的如今竟问起这么一个小女儿情怀的愚蠢问题出来?
&ldo;有什么可担心,明日照样还会出来。&rdo;
唐韵却缓缓摇了摇头:&ldo;明日再出来的时候,火球也许还是那个火球。却早已经是全然不同的天地。&rdo;
萧景堂觉得她这话说的分明大有深意,却也并不打算探究。
&ldo;你一定要这会子才出发,万一在子时之前无法赶到莲雾山便只能等到明日了。&rdo;
萧景堂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十五里的路程可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赶到的。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一早就出了城,却一定要等到入夜之后才想起来赶路。
&ldo;楚京城里的眼睛多着呢,不叫他们看得够了,怎么能安安心心的走?&rdo;
无论是楚家的聚贤庄还是唐韵自己,只怕身后跟着的尾巴都不不会少。所以她早早出了城却并没有急着走。反倒带着人在城郊里里外外转悠了那么久,最后还将人给分成了两拨。其中一拨回了楚京,他们则在树林里一直等着到了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