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想到,他竟也有这样的时候?
这般的岁月静好,看起来怎的就那般的不真实?
&ldo;你不是饿了?&rdo;乐正容休突然抬起了头:&ldo;怎的还不吃饭?&rdo;
柔糜的男子声音一字一句幽幽说道:&ldo;不吃饱了,等下子哪里有力气来伺候为师?&rdo;
唐韵:&ldo;……&rdo;
方才的一切都是假象,她简直是瞎了眼才会去觉得这人分外美好。这就是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老,变,态!
于是,她气鼓鼓坐了下来。刚端起了碗,乐正容休却直接将一只碟子推在了她面前。
&ldo;这些东西都是为师爱吃的,寻常人根本吃不到,你也尝尝。&rdo;
唐韵哦了一声,看了眼碟子里的东西,眼睛里可就亮了。
那一坨黑色的,是传说中的黑松露么?还有那个深棕色分明就是鹅肝,而那雪白的一块鱼肉中分明就连半根鱼刺都没有。
这些玩意……她自打重生以来,可是连见都没有见到过的。
于是,她立刻狼吞虎咽了起来。
那姿势,瞧得一旁的乐正容休连连摇头,红艳的唇瓣中冷冰冰突出两个字:&ldo;粗俗!&rdo;
但,你若细看分明能看到他的唇角是上翘的,继续吃饭。
这动作别人见了也没觉得怎么样,金魂却认真的看了好几眼才低下了头去。
在他的印象中,爷是极其爱干净的,几乎已经成了怪癖。衣衫什么的但凡穿过一次便会处理掉,更不会让别人碰他用过的东西。
今日,竟然亲自给郡主布菜?还用的是自己的骨碟?
看来,这一位在爷的心里果真是与别人不同的吧。只是不知,那两个人发现了么?
&ldo;好吃么?&rdo;
唐韵正吃的欢畅,身边再度响起男人悠扬的声音,于是很真心的点了点头。再看过去,那人正拿了条雪白的丝帕擦了擦嘴角。
&ldo;好吃就行。&rdo;乐正容休淡淡说道:&ldo;以后按着那个标准替为师准备膳食。&rdo;
&ldo;额……&rdo;唐韵好悬没噎着,抬起头认认真真看着乐正容休,她是不是听错了?
&ldo;师父,徒儿很穷的!&rdo;
方才碟子里那些个,无论是黑松露还是鹅肝,即便是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那一块鱼肉,也绝对不是寻常的鱼。她可以百分百的断定,那绝对是一种深海鱼类。
这些东西是寻常能见到?即便能见到也得……贵的吓死人吧!
乐正容休斜睨了她一眼:&ldo;那是你的事情。&rdo;
好吧,唐韵只觉得欲哭无泪。
就说呢,老变态是中了邪了才会给她布菜,原来就是为了叫她记住那些东西的形态?
这么一想着,她便也立刻没了胃口。无论是吃什么都觉得跟嚼蜡一般,于是便也放下了筷子。
这一顿饭便在极度热烈的气氛中开始,之后又在极度冷清的气氛中诡异的结束了。
乐正容休用罢午膳后并没有留下来,而是直接回了国师府。临走的时候告诉唐韵他最近这几日不会过来。等着宫宴之时,会派人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