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韵毫不犹豫点头:&ldo;是。&rdo;
乐正容休骤然间松开了手,一把将怀中女子推了出去。绝艳无双的面孔上虽然仍旧带着笑,却叫人觉得异常阴冷。
唐韵身子一颤方才站稳了,刚刚在那人披风中待的时间太久,骤然离开了只觉得有些微的冷意。
&ldo;既然你想去,便如你所愿。&rdo;
乐正容休一甩手,唐韵便看到那艳紫色的妖娆身影走远了。她吐了吐舌头,飞快跟了上去。
老变态明显的是不高兴了,回头还得想个法子赶紧将他的毛捋顺了才行。适当的时候,占便宜就叫他沾点便宜吧,只要不是被吃了就好。
那人后院里美人无数,又哪里会真的对她一个青涩的不得了的小丫头感兴趣?不过是逗弄着好玩。
她偷偷朝着金魂抛了个眼神,为了救你,老娘可是牺牲大了。你可一定要记得老娘的大恩!
直到院子里再没了半个人影,金魂却仍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动都没有动弹。
&ldo;哎。&rdo;耳边响起儒雅舒缓的男子声音:&ldo;你这性子可也该改一改了。&rdo;
金魂抬头,面前是个穿着青木衣衫的男子。月光为衬,那人一身丝绸的直缀,头发用只白玉的簪子别着,手中握着一把翠竹为柄的纸扇。俨然一个满腹经纶的浊世公子,正是木魂。
&ldo;你该知道,主子从不喜欢被人忤逆。&rdo;
&ldo;可是……&rdo;金魂皱了皱眉:&ldo;青染她……&rdo;
&ldo;你性子这般耿直有谁不知?&rdo;木魂淡淡说道:&ldo;她这般利用你,你当真不知?&rdo;
金魂抿了抿唇并未出声。
&ldo;那人已忘记了自己身份,被主子处置是咎由自取。至于你……&rdo;木魂如水目光在他身上扫过:&ldo;既然她与你并不合适,便放下吧。我不希望有一日躺在刑堂里的是自己的兄弟。&rdo;金魂低头,眸中却带着淡淡迷茫。
放下?他是放不下么?如他这般随时准备着替主子去死的人,还能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
乐正容休行走的姿态非常优雅,似乎迈的步子并不大。唐韵却紧赶慢赶怎么都追不上,她却不敢出声叫那人慢一些。
只能将还没有运用纯熟的内力给催动了出来,脚下的速度便也快了几分。
国师府景致非常好,处处都弥漫着海棠花的香气。而且越往院子深处去,海棠花便种的越多,香味也越发的浓烈。
乐正容休拐过了几个院子,人却在一处假山处停了下来,居高临下淡淡看着她:&ldo;走吧。&rdo;
说罢,便直直朝着假山撞了过去。唐韵眼睁睁看着乐正容休的身子穿过假山一下子便不见了,清眸不过眨了一眨,便也毫不犹豫朝着假山撞了过去。
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乐正容休正眯着眼等她。见她进来,便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唐韵勾了勾唇角,方才那假山果然是个阵法。实际上那里该是什么都没有,不明,真相的人到了这里,自然会毫不犹豫扭头走了。
哪里想到,这里会内有乾坤?
假山屏障后是一处极大的院落,乐正容休方才一出现。便从四面八方闪出数条玄色身影,每人袍角上都拿金色丝线绣着大片怒放的彼岸花。
彼岸花,地狱之花。
原本该是如那人一般艳红如血的色泽,张狂的吞噬一切。却叫他们给弄成了金色,亮的抢眼,却叫人莫名的觉得毛骨悚然。
&ldo;主子!&rdo;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响亮,简单直接。
乐正容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方才还满满一院子的人瞬间不见了踪影。
唐韵抿着唇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些人,该就是乐正容休手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魂部,地狱鬼花出,万里血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