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识对上宋魇的眼睛,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强烈的压迫性。
宋魇分明笑着,那双眼睛却阴鸷而热烈,像是恨不得下一秒就将他扒皮吃掉。
谢识的头一突一突的疼,观世镜的话,在他脑海里不住盘旋。他按上自己的额角,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
可他刚撑起来,就被一人用力抓住手腕压在身下。
他的手腕被捏得很疼,好像捏他的人有着澎湃到难以无法压抑的情绪。
谢识瞪大双眼,怔怔看着以一个侵略姿态,按住他两只腕子的宋魇。
“阿识,梦见什么了呢?”
宋魇趴在谢识身上,手指不自觉地扣得很紧,粉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痴痴望着身下的谢识。
眸中的欲念与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青丝垂落,姿态暧昧,极尽痴缠与谢识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谢识沉睡了整整十五日,宋魇看着他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无穷无尽的噩梦中。
在那些噩梦中,谢识总是这样毫无生息地躺在他怀里。
无论他怎么做,谢识就是不醒。
他永远也找不回这个人。
他又看见了这样的谢识。
宋魇一时间几乎都有些后悔了。
为什么要让他救下鲛人族呢?
区区鲛人,死便死了。
这个世界不缺一个鲛人族,一个黑沼而已,他也不是不能封印。
还有观世镜……
哦,观世镜。
宋魇突然偏头,看向那柄被挂在床边的青剑。
谢识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自然也看到了不惭剑。
他当然记得最后时候,观世镜是钻入了不惭剑中,与不惭剑融为了一体,他才能够成功将黑沼杀死。
宋魇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观世镜入他梦了?
谢识心口一紧,心脏急速跳动,滚动了一下喉结,道:“没、没梦见什么。”
“阿识说谎。”
宋魇回过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谢识的话语。
他浅笑着,慢慢俯下身,额头与谢识相抵,直直地望进谢识的眼中,不允他有半点逃避的可能。
二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连嘴唇都贴得很近。
仿佛只要谁说了话,四瓣唇都能亲昵痴缠地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