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被困在了一条长长的隧道里,能望见前方洞口的光亮,但是没力气走过去,感觉自己随时可能倒在隧道的某一节。
她原先打算等小年糕再大一点,她就捡起乐团的工作,重新登上舞台,眼下,她却没有那样的信心了。
胡思乱想着,沈嘉念陷入了沉睡,等到再次醒来,手背上的针已经拔了,傅寄忱开完了会,正坐在床边守着她。
「中午想吃什么?」傅寄忱看着她,「我让厨师给你做。」
沈嘉念没胃口,但是不想让他担心,说:「粥吧,炒两个清淡的菜就行。」
「再蒸点素馅儿的小笼包?」眄
「也行。」
傅寄忱指尖抚着她略显虚弱的面颊,话题从吃的转到别的,中间没有任何过渡:「嘉念,一切都会好的,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沈嘉念鼻子突然泛起一阵酸,眼眶也酸酸的,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嗯。」
第392章番外33不年轻了
一场感冒跟秋雨一样缠绵,断断续续,半个月还没好透。揼
沈嘉念端着水杯,药还没进到嘴里,脑中就能想像到那股难闻的味儿,眉头蹙得深深。
傅寄忱在旁边盯着她,她没法把药偷偷扔掉,只能心一横,眼一闭,把药全部丢进嘴里,灌一大口水,吞下去。
「啪嗒」一声,曲奇饼干的铁盒被人打开——这已经是生病以来打开的第三盒曲奇饼干,前两盒都佐着药吃完了。
「乖乖吃药才能好得快。」傅寄忱一副哄小孩的语气,摸摸她的额头,「前几天本来能痊愈的,谁让你偷偷扔了药不吃。」
沈嘉念被说得心虚,声音低下去:「你怎么知道的?」
「程姨打扫卫生,在床底下发现了药丸。」傅寄忱说到这里想笑,「也不知道学聪明点,包纸巾里扔垃圾桶都比你扔床底下靠谱,或者干脆冲进马桶里。」
沈嘉念眼睛一亮,她怎么没想到。揼
「我不是来给你支招儿的。」傅寄忱瞧着她机灵的模样,笑意愈发深,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儿子吃药都比你乖。」
给小年糕喂药的时候别提多顺畅,用水把药化开,放小勺子里,喂到他嘴边,他自己乖乖张嘴吞咽。
喝完了才反应过来味道不对劲,小眉毛皱起来,想吐都吐不出来。
沈嘉念不想再被说教,赶紧转移话题:「今天周几了?」
傅寄忱瞄了眼日历:「周四。」
「明天又要去赵医生那里了。」沈嘉念一脸惆怅,双手抱腿,下巴搁在膝头,「感觉没什么效果,我还是会做噩梦,从梦里惊醒。」
她现在已经能正视自己的心理疾病,可她还是没办法痊愈,就跟这场感冒一样,明明在吃药,却总也不见好。揼
傅寄忱:「医生说了,心理治疗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急不得。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