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着手指头数:「你一不喜欢聚餐,二不喜欢温泉,那你来温泉酒店干嘛?你不像散心,倒像是。。。。。。来躲风头似的。」
秦安凑近了,放低声音:「周凯那老头又为难你了?不对,周锐的态度不像得逞了啊。」
季明谦酒杯一晃,淡绿色的液体溅了他一手,他淡定地抽纸擦擦酒渍,顺便起身送客。
「您请。」季明谦掀开竹帘。
秦安的神色更不可思议:「除了周凯,谁能把你逼到这地步啊?」
他没有得到答案,因为季明谦已经上前抽走了怀里的葡萄酒。
秦安刚想再问,发现季明谦的目光已经盯上了另一瓶酒,志在必得。
「停停停,我不问了,我答应他们晚餐时候拿几瓶好酒。」秦安护紧了礼盒袋,抽身离开院子。
听到院落大门关闭的声音,季明谦眼睫微垂,有些怔然。
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怕了,周凯联合董事会频频施压,他也能面不改色扛下,如今被一杯红糖生姜水逼走了。
或许是裴诤太离谱了。
他提出利益交换掩盖丑闻,甚至愿意商谈经营权,裴诤竟毫不再意,巨大的利益交换并没有打动裴诤,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不肯谈钱的人,都很麻烦。
忧虑泛上心头,季明谦的额头突突直跳,他抬手揉了揉,打算接受秦安的推荐,试试温泉。
落地镜前权衡再三,他放弃敞领的浴袍,穿上衬衫式的宽松睡衣,将扣子系到最上层。
温泉室门大开,热气扑面而来,他走到池水中,任凭温热的泉水浸满全身,靠上石壁后,倒了一小杯红酒。
温泉水丶酒气共同薰染作用下,他很快昏昏欲睡,手臂撑着池水边缘,听着哗啦啦的水流声,如同催眠般,全身的毛孔都在张开丶舒缓。
不知不觉的,一双手如同蛇般自后背滑了过来,落到了他肩膀上,开始轻轻揉按。
季明谦不耐烦:「我不是讲了,不需要按摩师么?」
回身后,眼前人并非正规制服的服务生,而是个瑟瑟发抖的漂亮女孩。
「你不是那个甘甘么?」季明谦恼怒起身:「你怎么进来了?服务生给你开了门?」
关关使劲摇摇头:「不是,是我跟随后勤部偷偷混进来的,不干别人的事。」
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后退一步跪下:「季董,就让我伺候您吧,不然周公子不会放过我的。」
季明谦面露讥讽:「大可不必,现在是法治社会,周锐能杀了你不成?」
关关抽噎:「可是不伺候好您,选秀名额就没了。」
女孩面容清雅,流泪时楚楚动人,看了叫人好不怜惜。
季明谦眼神一凝:「选秀?你是练习生?」
关关抹泪点头:「是,我努力训练了六年,为了选秀几乎与家里人决裂,我如果不能出道,除了死没有其他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