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查出顾良的去向。
实在是这案子非常机密,因为它可能涉及最危险的犯罪组织,甚至是境外势力,所以杨夜到处拖人,算是费尽力气,才仅仅查清楚顾良身在何处。
今杨夜确认了顾良的所在,正找了律师要去帮他,被告知他已经可以回家了。
杨夜想过去公安局接他,不过听他跟自己找的律师一起去吃饭了。
于是杨夜想了想,决定回他的家等他。
琢磨着这会儿顾良应该回家了,杨夜掐着时间点赶过来。
他也不料,他敲门之后,开门的是一陌生的、年轻的、隐隐又有几分面熟的年轻男人。
瞥到杨夜手里的玫瑰,段易眉头立刻皱起来,锋利的眉眼审视般看向杨夜,嘴里叼着一根烟,他问:“你谁?”
——该不是骚扰自己表哥的gay吧,表哥应该最讨厌gay的。
段易审视的目光,让杨夜十分不悦。
更让杨夜不悦的是,他居然在顾良家里抽烟。
那杨夜来这里的时候,只为找顾良在不在,并没仔细注意这里的摆设。
现在回想起来,他才想起茶几上常用的杯子有两个,卫生间里刷牙、洗漱等工具都有两套。眼下,这个人穿着睡衣短裤在顾良暖气十足的房里,堂而皇之登堂入室不,居然还在抽烟。
瞥见顾良被年轻男人接走的画面,顾良当着自己的面给电话那头的人撒谎的画面……这会儿纷纷出现在杨夜的脑海。
杨夜心跳得厉害,十分不安。
杨夜反问他:“你又是谁?怎么能在他家抽烟?他最讨厌烟味。”
“我是谁不关你的事。走开,不要来骚扰他。他最讨厌你们这种人。”
段易伸手要关门。
杨夜暂时把手中的东西放到门口,伸出手臂抵住门框。
段易一瞧,伸手就按住他的手腕。
杨夜抬手一推,将段易手臂反推回去。
“哟。练过。来,比比拳脚。”
段易目光一沉,抬腿率先袭向杨夜下盘,那架势俨然也是真正训练过的。
杨夜勾住他的脚,和他一起摔倒在地。
两个人都是在军营里混过的,也都很久没有在真正和人较量过拳脚了。混乱之中,两人各揍了对方几拳,还越打越来劲。
从前在部队跟队友酣畅淋漓较量拳脚、争个高下的劲头都起了,打着打着,他们都有点忘记是因为什么而打的了。
直到不知道是谁推动了茶几,导致上面有什么东西落地,发出噼里啪啦摔碎的声音,两个人才停下来。
段易顶着微肿的脸颊爬起来,看向狼藉的客厅。“完了。那是我哥最喜欢的水晶象棋盘。他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才买到的。”
“顾良的棋盘碎了?还营—”黑了一只眼圈的杨夜望向他,“他是你哥?”
段易想到什么,窜向阳台那边。“我开窗户开空气净化器散烟味,你把那个棋盘的尸体处理一下。我哥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杨夜反应过来什么。“笤帚在哪儿?”
“在杂物间,卫生间旁边——”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都听到了脚步声。
杨夜和段易齐齐回头,双双看见顾良踏着散落在门口的玫瑰花和甜品一步步走进来。
顾良的视线在杨夜脸上停留片刻,再看向段易,最后停留在客厅的水晶碎片上。
手里还捧着玫瑰花的顾良,眉头立刻皱起来。“你们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