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皱眉,“TheMoon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段易严肃道:“教授自杀那一,很多暗网用户都收到了一个弹窗。弹窗是教授自杀的报道,旁边几个大字写着‘TheMoon’和他们的宣言。”
“所以,他们杀人,只是为了发布一个广告,宣传他们的业务——如果你想让人死,TheMoon可以帮你,无论多难,无论何时何地。”
“这样的事还有很多。TheMoon入侵了我们的数据库,窃取了我们的部分技术,并且利用我们的引擎进行杀人、甚至丧心病狂地广而告之。”
“但最近好几个用户都是通过使用我们的搜索引擎而出事的,警方那边会怀疑,有没有可能,是我们主动向TheMoon开放了窗口、跟他们有某种隐秘的合作。”
顾良明白了。他坐到劣质沙发上,扶了扶额。“淮余太缺IT大牛。这些高端人才怎么就不能干点正事。”
“哥,他们没扣留你吧?你回家就行,不用担心我。我这边铁定清白,没事的。我留下,是确实想和警方那边的技侦一起排查我们的技术漏洞,便于以后优化我们引擎的防火墙。我也不想再看到类似事件的发生。”
顾良看向段易。“我被扣这儿,不只是因为我是你表哥。你的TheMoon,创立者是……我的高中同学。”
段易:“……?”
顾良呼一口气。“我留在这儿,让他们彻查清楚也好。一次性搞清楚,免得后续我工作的时候,他们再监听我的手机。我在淮余当总裁助理,手机通话内容会涉及很多集团内部的机密数据……那不合适。”
“那你的工作——”
顾良没再太多。“我去冲个澡。不用担心我。我找了靠谱的律师帮忙,是我师兄。”
-
洗澡的时候,顾良也有些忧虑。毕竟他的手机被收走了,他完全没法联系杨夜。
其实,从那晚之后,头三里,顾良是真的不想理杨夜。
这个不想理包含了三层意思——羞愤、生气、以及吃醋。
他的害羞和愤怒,当然来自那晚两个人在客厅地毯上擦枪走火的事。
他原本是直男,对和男人之间的亲近有些抗拒。
是杨夜手把手教他、带着他,让他习惯了这种亲近,不仅如此,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顾良一时间确实被他撩拨得意乱情迷,不知不觉开始迎合。
可杨夜居然把这种事作为逼问手段,撩拨半,一到关键时刻就停手,顾良无法不羞愤。
这种羞愤,并不止单纯是身体上愉悦的中断,更多是心理上的——顾良感觉自己被他拿捏得明明白白,所有的感官、触觉……居然全被他掌握在手上,让他予取予求,他开始就开始,停止就停止,而自己居然真的舍不得他停手,这种认知也让顾良羞愤。
羞愤之下,顾良就把在地狱的三年孤苦,以及重遇杨夜之后碰的壁回忆了一遍,越想越生气,觉得现在的杨夜简直太欺负人。
最后就是吃醋。
杨夜那句“在我搞清楚他是谁之前,我不能对别人做什么”,实在让顾良十分恼火。
尽管回味过来后,他发现这话里的“别人”的就是他自己……
可顾良还是吃醋——他吃他自己的醋。
三后,经过换位思考等种种考虑,顾良没打算继续纠结了。
顾良最后还是想通了——这事的根源在于,杨夜确实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他搞不清楚的情况下,做出这些举动,其实可以理解。
再回来,顾良也是认为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来判定杨夜是不是非自己不可、该不该让真的让他喝下记川水。
这些事情,是他自己犹豫不决没想好,不能怪杨夜。
但第四,他接到了段易同事的电话。“段易出事儿了!专案组都出动了!”
顾良跟这个同事了解清楚情况后,几次去公安局想见段易、居然人都见不到。
由此,他彻底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杨夜还在国内的那几,每跟美国开视频会议,昼夜颠倒,顾良不想让此事打扰到他,也就没多。
后来杨夜去美国出差,顾良怕牵连到他,给淮余带去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还是先辞了职,再找律师去公安局找警察。
事实证明,顾良的决定是正确的。他的手机现在被收走了,但辞职后,所有权限切断,该湍工作微信群都退了,电脑也还给了公司,他不会泄露淮余的机密。
-
又三后。顾良和段易总算可以回家了。
段易的嫌疑已经基本被解除,顾良那边也查不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