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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ldo;那儿，有个人！&rdo;她说。

卫怀信抬头，也看见了那个人。

那是个五官清丽的鹅蛋脸女孩，一身粉色纱裙被江上的风吹成薄霞似的烟尘，披散的头发黑得发愁，像烟尘上的墨迹，昭示出浓重的沉郁。

女孩赤脚踩着船舷往上爬，身体看上去更高了。

杜若予皱眉，预感到不妙，&ldo;她想干什么？&rdo;

&ldo;不管她想做什么，这都太危险了。&rdo;卫怀信往前走出几步，仰头严肃呼喊，&ldo;喂！你……&rdo;

他还未喊完下半句，二楼的女孩已经翻过栏杆，她甚至没低头看一眼出声的卫怀信，就蹬开脚，直直跳入黑暗的江里。

杜若予惊呼，&ldo;有人跳水了！快来人！&rdo;

不少人跑出宴会厅，一阵混乱中，有工作人员朝水里抛出救生圈，还有熟识水性的船员跳下去搜救。

杜若予被几个年轻人挤开，又听见他们在大声相互询问。

&ldo;跳水的是谁？&rdo;

&ldo;有人看见了吗？&rdo;

&ldo;不知道啊！谁看见了！&rdo;

&ldo;为什么要跳水？是自杀吗？谁这么想不开？&rdo;

&ldo;会不会是不小心掉进去的？&rdo;

&ldo;谁看见小景了？我从刚刚就找不到她了！&rdo;

&ldo;小景？不会吧？&rdo;

围观的人群你一言我一语，叽喳吵闹，因为船上的电力系统还未恢复，杜若予被推挤地差点跌倒，好在卫怀信及时扶住她。

&ldo;等船一靠岸，我先带你离开。&rdo;他皱眉。

杜若予疑问：&ldo;等等看搜救结果吧？有人报警了吗？警察询问前，我们乱跑会不会不太好？&rdo;

&ldo;……那等会儿捞上人来，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别看。&rdo;卫怀信替她裹裹西装外套，低声嘱咐。

杜若予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她挪挪脚，往黑漆漆的江水里望。

望着望着，微感目眩。

那江，像巨人张开的口，跃入其中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她怔了怔，站直身体，忽然间便把这些天的考虑郑重说出口，&ldo;其实我已经联系李嘟嘟了，我想……我想回医院接受治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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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怀信一直不愿意强迫杜若予回精神病防治院，他曾就此话题与她深聊过，知道她的顾忌和恐惧，在确定二人关系后，他也更希望杜若予能把责任分担给他，不带压力地，心甘情愿回医院接受治疗。

而且他笃定，只要给杜若予信心，她很快就会做出明智的选择，毕竟，她从来不是个任性妄为的人。

杜若予说完自己的决定，定定看了卫怀信半晌，见他只是笑，有些窘迫，&ldo;你干嘛不说话？&rdo;

卫怀信被她推了下，顺势挨着她肩头，笑道：&ldo;我只是高兴得忘乎所以了。&rdo;

杜若予撇嘴，&ldo;高兴得都会用成语了。&rdo;

&ldo;因为我有一个最好的汉语老师。&rdo;卫怀信搂住她，在她额角亲了亲，又正色道：&ldo;我真的很高兴。&rdo;

杜若予自嘲，&ldo;有个精神分裂的女朋友，有什么好高兴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