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融为一体,看起来也并不狰狞丑陋。
但由于表面的缝合针线还没有脱落,有心人还是能够一眼看出,在几个小时前这里曾经是血肉迷糊的断口。
邢禾不动声色地将衣服拢了拢,不敢抬眼看她。
可就在这时,她忽地看见。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色中,有什么液体滴落到*了她的衣服上,然后又无声的扩散、消失。
邢禾抬起头,毫无预兆地看见了清孟那双带着雾气的眼,就如同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绵延不止。
她有些无措地贴近,抬手替她擦眼泪。
“阿清……怎么突然哭了?”
清孟颤抖着开口:“邢禾,是不是很痛?”
这么多年来,忍受痛苦几乎成为了邢禾的本能。
她就像个机器人,对于痛这个字眼,都已经失去了具体的感知。
但此刻清孟却眼含着泪看着她。
她问,是不是很痛。
在这一瞬间,邢禾的心脏隐隐发颤,鼻尖涌上一股酸涩,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充盈了眼眶。
她突然明白了,这就是痛的感觉。
邢禾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望向身前的人。
清孟便明白了她没有说出口的话。
尽管心中依旧因为邢禾的自作主张而生气,可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那些是非对错一瞬间就失去了意义。
她只知道,她很心疼眼前的人。
心疼她被砍断四肢,忍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心疼她明明可以普普通通地度过幸福的一生,却被划定好了人生,一定要承受这数不清的苦难与折磨。
于是清孟将邢禾抱入怀里,轻轻地说:“抱歉——”
邢禾没听出这声抱歉当中含有的深意,还以为她是在为今天的事情道歉。
她扯了扯清孟的衣服:“不是你的错,应该怪我,明明说好了,我们一起去,是我说话不算话。”
说到这里,邢禾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我还给你下药,阿清,对不起。”
“我原谅你了。”
清孟已经说了原谅,邢禾却不依不饶。
“你怎么这么轻易就原谅我了?”
她低头看去,邢禾正可怜巴巴地缩在她怀里,像一只淋过雨之后浑身湿透的小狗。
清孟微微启唇,难得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因为我本来也没有喝下去,所以我原谅你了。”
邢禾把脸埋进她的脖颈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