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悠悠,又是一段漫长到近乎荒芜的时光,问灵终于将时间回溯之法修炼至大成,她迫不及待,当场施法,要以一身修为,逆转乾坤。时光长河在她面前倒流而回,终于将时间一直追溯到了河伯迎阳与水麒麟激战的那一日。
那一日,正是迎阳为天下苍生行云布雨的第三日。他早已精疲力竭,仍不惜性命力抗水麒麟。
眼见迎阳不敌水麒麟,问灵再也按捺不住,悍然出手,与其缠斗不休,灵气之力的剧烈冲撞,硬生生搅乱了脆弱的时空,时光回溯之法当场崩碎,问灵也受到了严重反噬。
重伤后的问灵回到云梦泽深处,却依旧未死心。她以残存的全部仙元为墨,以毕生神魂为笔,强行将时间回溯之法封印进了案桌上的无名古书之中,一字一句,皆是以命相换,直到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问灵这般做,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若有有缘人得见此书,便能激活其中秘法,替她完成此生夙愿。
…………
经过言晴三个日夜的奋笔疾书,一本承载着问灵一生痴念的书册,终于落下最后一笔,并提名为“河伯降雨”。
言晴这才起身,将书册揣入怀中,伸了伸懒腰,走到竹木屋外,与铁海棠、影杀、乍丑几人汇合。
夜色浸着微凉,四人围坐在篝火旁,烤鱼滋滋冒油,香气在晚风里漫开。几人一边撕着喷香的鱼肉,一边低声攀谈,心事都藏在忽明忽暗的火光里。
“接下来,我们是去平遥之川,还是西域之地?”影杀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乍丑狠狠咬下一口鱼肉,怨气直冒:“去什么去!忙活这么久,一枚古印都没捞着,到头来全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铁海棠当即皱眉,反驳道:“虽说古印未得,可若不是我们屡次出手阻拦,那几枚古印早已尽数落入叶云州之手。一旦古印都落入他手,这凡域,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几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吵到最后,目光不约而同地齐齐投向一直沉默的言晴——唯有她,能定夺前路。
言晴垂眸思忖片刻,抬眼淡淡开口:“就听乍丑的,我们不去了。”
影杀与铁海棠同时一愣,齐刷刷看向乍丑。
乍丑本就只是随口抱怨,哪里担得起做主心骨的重任,顿时手足无措,尴尬地挠了挠头道:“看、看我干什么?你们定就成,我就是发发牢骚,当我放了个屁便是。”
言晴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噗嗤一笑,这才缓缓解释:“平遥之川至今毫无头绪,西域之地又远在天边,我们……耗不起那样的时间。”
“那平遥古印和西域古印,不就白白便宜叶云州了?”铁海棠急声问道。
“他有没有那个本事拿到,还是未知数。就算侥幸得手,费时费力之下,得不偿失。”
“我们真不去阻止?”乍丑将信将疑地道。
“你想死不成?”言晴轻轻白了乍丑一眼,语气沉了几分,接着道:“几次三番坏他好事,以叶云州那小肚鸡肠的性子,早已恨我们入骨。再主动送上门去,那便是自投罗网。”
乍丑缩了缩脖子,道:“也对,我可不想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