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冉摸一下黏腻的脖子,光着脚走进浴室。
她盯着镜子里的这张脸,抬手摸了摸,眼底映射着不曾有过的情绪。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又快速擦掉,
随着浴室内的热气蒸腾直上,镜子里那张脸逐渐模糊变得看不见。
洗完澡出来后,感觉清爽许多,许冉开门正准备往楼下走,发现大半夜客厅还有人。
她光速折返回房间,直奔阳台。
打开玻璃门,夏日微风尽情撩拨着风铃,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
许冉趴在阳台往下看了看,幸好住在二楼。
只见她双手抓着扶手,手臂用力的同时牵引着身体向上一跃,整个身体悬挂在阳台外。
双手攀紧阳台边缘,扭头往下望去,似在寻找合适的着陆点。
继而,她松开一只手调转身体,一只脚蹬着下方固定物,伴随着后劲用力,身体腾空而起向下直跃。
因惯性支撑,许冉在草坪上翻滚半圈后,单膝着地,双手撑着草坪,稳稳着陆。
许冉站起身活动一下肢体,并快速离开别苑。
好久都没有伸展,生疏了呢。
——
许冉在路边打了个车直奔老街的平楼区。
她是算好时间的,现在是凌晨三点,正好冯雪兼职回来。
冯雪挎着帆布包刚到楼下,许冉拎着一个棒球棍从巷子拐角出来。
金属与砌砖墙摩擦发出的声响引起了冯雪的注意,她回头那一瞬,恰好与许冉对视。
后者那股不容忽视的戾气,以及掺杂碎冰的恶寒眼神,足以让冯雪吓到腿软。
对方一步步紧逼,吓得冯雪接连后退,她颤着声音问,“许,许冉,你怎么在这?”
许冉没有回答,抓着冯雪的后脖子就将人拽到巷子里。
来之前她看过了,这附近是没有监控的。
“冯雪,把你之前拿走的那条手链交出来!”许冉将她抵在墙上。
手里的棒球棍扛在肩上,威慑力十足。
“什么手链?”冯雪浑身发抖,吓出一身冷汗,“我,我听不懂……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冉冷笑,拿下棒球棍在手里颠了颠,“你跟我装什么无辜!姜雾谙的死你怕不是忘了吧?”
听到这话,冯雪一愣,眉头都拧在一起。
“你,你在说什么?她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冯雪咽了咽口水,心脏跳动剧烈,“什么手链,我真的不知道你在……”
话音未落,金属体与墙面碰撞发出的巨响直接打断她未说完的话。
许冉眯起眼尾,眸底盛满愤怒,拿起棒球棍直接砸向冯雪耳边的墙面,吓得她猛然偏头,耳边一阵爆鸣声。
“你特么别逼我扇你!!”许冉抓住冯雪的脸将其掰正,指甲狠狠嵌入肉里,“我没工夫陪你在这耗!把姜雾谙的手链交出来!”
此时,冯雪已经吓得双腿发软,嘴唇哆嗦的说不出话来。
她被吓得不轻,第一次见许冉这个样子,心底的害怕汹涌翻腾。